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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铎哥，学木雕哪里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看我从小搞到大，现在水平也就勉强看得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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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买的，我爸给做的。”许鹤栖笑笑，又把书签取出来拿在手上，“漂亮吧！”他有些得意。

    周铎把书签放手里细细地察看，除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有损坏之外，主干部分还保存完好，“看着还好，肯定能到底高中毕业的。”他笨拙地安慰。

    不过是睹物思人，只要心头还有想念，书签能不能留那么久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对不起啊小七，你在哪儿买的，我……我赔你一个。”

    “不用了，一枚书签而已，没关系的。”清甜的声音有了几分哑意，他继续维持着一贯的和善。

    简单地回复了周铎一句，许鹤栖放下手机掏出断成几节的书签，用胶水小心翼翼地粘连，他已经粘好一节了，虽然痕迹明显，但总归聊胜于无。

    要么说好东西不禁念叨呢，周铎才跟许鹤栖说了这东西能陪他走完整个高中，第二天书签就在课间被摔成了几瓣儿。

    这一天他时常走神，也没再笑过一次。

    周铎也是看过他之后的作品，才决定让他教的。

    许鹤栖捡起书跟书签冷冷地看着那几人，又见周铎怒发冲冠想揍人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把试卷错误的部分标红，然后还给周铎，“正确率挺高的，你再看看我标红的地方能不能自己改改，不会的再来问我。”

    “好！”周铎拿回试卷，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七你这书签哪买的啊，还挺好看的。”

    他知道他要是再表现得愤怒一点，周铎肯定不会轻饶那几个同学的，他不想对方因为他惹事。

    “小七！”铎哥心碎。

    “算了，坏了就坏了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许鹤栖掰开周铎扯着同学衣领的手。

    “小七，试卷要看吗？”周铎再次出声，他不知道书签是谁送的，但他知道许鹤栖此时很怀念，连情绪也跟着低落。

    周铎无意探寻许鹤栖的隐私，但许家的情况他多少还是了解的，知道许父已经不在，听许鹤栖这样说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能给我看看吗？”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书签。

    “你他妈长不长眼啊！”周铎愤怒地抓住打闹的同学，眼神骇人。

    他估摸着修是不知道怎么修了，但他可以试着重新做一枚一模一样的。

    【小七，我有点事出门了，作业明天上学再给你检查！】

    许鹤栖瞥了一眼没理，他捧着断掉的书签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将东西归拢到了抽屉里。

    许鹤栖看过照片的那个木雕，是他六七岁的时候雕的，他自己也明白丑得惊心动魄，但是好歹过了这么多年，水平那是精进了不少，从业余的角度来说，算是拿得出手了。

    周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这枚书签对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趁着许鹤栖不在座位的时候，把书签拼好各个角度都拍了照片。

    几个男生打打闹闹的时候，撞到了许鹤栖的桌子上，夹着书签的书掉了下去，又被踩了几脚，书签就这么被踩断了。

    许鹤栖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没事的，铎哥，本来东西就已经旧了。”许鹤栖的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拉着周铎坐了下来。

    “啊？哦……看的！”许鹤栖回过神把书签夹往下一页，接过周铎的试卷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个星期已经连续两天收到这样的信息了，许鹤栖不知道周铎干嘛去了，他也没问，只是每天上课时都感觉对方很困倦的样子。

    书签已经被摸得很光滑了，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把玩它，而薄薄的木片经过时间的洗礼也染上了陈旧的色彩，甚至有些镂空的部位出现了断裂。

    “对……对不起！”被抓住的男生弱弱地道歉。

    而周铎这边，他已经要把李北君折磨疯了。

    *

    几人面面相觑，没敢多说什么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一再地发微信给许鹤栖道歉。

    周铎恨恨地看了那几人一眼，怒道：“滚！”

    许鹤栖很大方地把东西递了过去，“这有什么不能的，看吧！”

    “可惜有些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到我念完高中，本来说是再做套新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