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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一个很朴素、街头随便就能买到的巴掌大的镜子，双手交握，蹲跪下身，把镜子没入水里后，慢慢闭上眼睛。

    ——这个认知反而让他警觉了起来，迅速回过神。

    他缓了缓，好奇地问，“你就是节目组嘉宾里最后那个……‘通灵少年’？”

    没想到四月一日忽然提及到了九十九朝和他相遇前的事。

    然后让夏油杰又一次没想到的是，四月一日将这些妖怪化作的黑色勾玉交给了自己。他略差异地接了过来。

    九十九朝听得更认真了，在他全神贯注之际，有人开口。

    家中。

    在有人居住的山林里湖水并不难找，顺着从村子里通出来的水渠和潮湿的泥地痕迹，九十九朝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蹦了个十来分钟，找到了一段比较清澈的溪流。

    古铜色皮肤，深眼窝，高鼻梁，黑色的头发只在颈后有点长度，被用颜色鲜艳的绳子扎成一根根小辫，垂在白色的风衣外套的兜帽上。

    混血儿？

    夏油杰依言提出了自己第一个愿望，他想要变强，或者说恢复实力，咒灵操术是他最大的武器，他要收集更多的诅咒或者妖怪。

    【涌出酒的水井？】

    有一说一，这样美丽的透明九十九朝只在五条悟的脸上见过。

    这种心理九十九朝摸得很清楚，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果然没被阻拦。

    四月一日微笑起来，“既然他付出的代价是为了解除诅咒，你想要实现愿望是收集新的妖怪，也是为了帮助他，那这个东西交到你手上就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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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着地毯的空旷房间内，四月一日抬起手，一个黑色的勾玉出现在他的手上，悬浮着，透露出的气息让夏油杰觉得熟悉又反感。

    天降活人也回过神来，视线就落到少年的双手上，薄薄的双唇吐出疑问的字句，“镜听？”

    九十九朝惊讶地看着天降活人，很实诚被眼前这充满异域风情的美色迷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也在看清他的瞬间睁大了薄绿色的眼睛，清浅的色泽在叶间打下的阳光中近乎透明！

    九十九朝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对岸有一个人影从眼前的坡上失足滑落了下来，摔进水里。

    九十九朝看着对方的眼睛慢慢站了起来，脑子里的思绪把周边的线索穿成了线。

    “九十九在奴良组醒来后，向羽衣狐和奴良陆生怎么使用尾巴与妖力的时候，狩猎了不少妖怪，得到了妖怪们的‘核心’。”

    ……

    四月一日：“对。”

    跌落到溪水里的人没有摔得很重，甚至可以说是动作灵活，双手撑了几下，最后落得了个一屁股坐进水里的结局。水花四溅。

    男人？男生？

    “这一家店，是将代价收进来，又换出去的地方。”

    夏油杰不免问了句：“所以这是他给你的第一个代价？”

    嘈杂的，紊乱的声音在耳边猛地放大，九十九朝细心地听着。

    当然还有导演私心害怕真有什么脏东西，有他在可以以防万一。

    看来不用讲英语。

    哗啦一声。

    四月一日继续解释，“他以这个唯一属于他自己的‘财产’为代价，来到商店了和我提出交易，解除他手背上的诅咒。”

    “你……”

    自然中所有的声音像是洪水一样冲刷过他，他知道某些意义不明的喊叫声应该是来自森林中的一些小精灵，在他进入树林后风一样的奔走相告逃窜远离，但那些惊慌的叫喊没有化作实质的确切的语言信息，就证明不是他需要的预兆。

    夏油杰手握勾玉，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甚至在某一瞬间感到了战栗。

    闭眼在树林间的少年忽然周身一静，树林的景象变成昏暗的光地，无数高大的黑影摩肩接踵，以少年为中心走成一个圆，把所有的信息转变成同一个频率的足够令人疯狂的嘈杂声，将他包围。

    九十九朝卡了一下，要不要说英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