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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汀话说得玄奇，但我可听不懂他在暗示什麽。

    “……你说得没错。”

    欧汀道，“在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死，就连洛基的孩子也不 例外。”

    “我什麽都看不到。”

    英灵们穿着和领军的瓦尔姬丽相同颜色的皑甲，分成九支队伍，远看就像九条颜色各异的飞龙，以瓦尔哈拉为中心，浩 浩荡荡地展开。欧汀自己则稳踞在彩虹桥与浮游大陆的连接处，凝视着下方厚重的乌云。

    “等待。”

    欧汀缓缓道，“你还没有看见真正的敌人，便因恐惧而丧失战斗的力 量，这样一来，就算命运有留给你一小撮的希望，你也会视而不见的。”

    水幕上的芬理尔体积虽大，但也仅如此而已，并无明显特异之处，我不禁 怀疑，这头畜生真的有托尔所言那般难以对付吗？

    第十八集 第五章

    “我懂了，你根本没有办法！”

    “好吧，那麽我便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欧汀不答，他用长矛指着底下的乌云，卷起一股强风，在云层里制造出巨大的

    我颤声道，不知究竟该说些什麽。

    欧汀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头盔一如往常罩住他的右眼，手中握着一把鲜红的锐利长矛。

    伊织张开一片水幕，映照出一头毛色灰银的白头大狼，正吐着舌头，喘着大气，一步一步地沿着彩虹桥往上爬。

    “你显得很害怕，阿劫玛谛，死对你而言有那麽值得畏惧吗？”

    欧汀道，“智慧之泉教导我，万物终有尽，我们能做的，是在 我们还有余力时，尽全力燃烧自己的生命。”

    “不要被你的双眼所蒙蔽，世上的事情大多不是你所看到的那般单纯。”

    欧汀把长矛插回马鞍旁的系袋巾，转头问道，“活下去 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你需要真正的勇气，阿劫玛谛，否则不论我说什麽你都听不进去。”

    他的四周没有其他亚瑟众神，托尔和贺尔德都在远方待命。

    伊织反问道。

    “欧汀！”

    距离太远了，就算桥上有东西，也根本看不清楚。

    我顺着伊织眼光看去，但什麽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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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汀回答，“或许，你们的命运早巳超出 我的识觉之外。”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到恐惧蒙蔽的心智，”

    “芬理尔，洛基的次子。”

    “在我眼中，你和那些白翼人的命运都被一层耀眼的光给遮蔽，难以看清，”

    “那伊织呢？佳奈呢？其他人呢？”

    “这……但……”

    我在金属护膜中大喊，“真的所有人都会死吗！”

    欧汀没有反驳，也望向彩虹桥，“我正在观察自己的死亡。”

    我难以压抑心中的惶恐不安，问道。

    “废话，哪有人不怕死的！都什麽时候了，别再跟我装神弄鬼！”

    尽管早巳做好心理准备，但听见欧汀这样亲口述说，仍是令人绝望。

    而我和伊织只有两个人，尽管人数最少，论实力却是最强。

    我逼问道，“你没有方法拯救大家吗？你不是整天都待在智慧之泉旁边，它没有让你看 到什麽生路吗？”

    伊织知道我有话想问欧汀，一见到他的八脚战马，将立刻金属护膜朝欧汀方向驶去。

    我怒道，“回答我的问题！”

    伊织打断欧汀的话，表情极为不悦，她望向彩虹桥的末端，冷冷 道，“你是唯一一个和那家伙有同样死兆的人。”

    “树叶会凋零，生命会消逝，死亡也是智慧的一部分。”

    我怒道。

    漩涡，很快把雨云都赶到了一边，露出下 方数千公尺远处的荒凉大地，彩虹桥的末端便隐没在这苍茫的景色里。

    “伊织……你在说谁？”

    天使们维持着整齐的方阵，像一抹长着鳞片的白云，静静守候在黄金原野上方。

    第二天，天一破晓，欧汀率领的亚瑟神族大军、加百列和尤理耶率领的天使军团，还有我和伊织，三方势力不约而同地 聚集在彩虹桥的上空。

    “这就是芬理尔？看起来并不怎麽样嘛……”

    “哦？那你倒说说，有什麽方法对付牠？”

    欧汀回答，“牠已爬上彩虹桥了。”

    “少在那边死来死去的，我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吧！”

    欧汀淡淡说道，“死……”

    “希望？什麽希望？你如果知道什麽，就赶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