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笑话我,我试着手淫,感觉挺正常,」(4/10)

    席教导我们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林政无心听他的慷慨陈辞,却痴痴注视着他高挺的鼻梁,……他的心飞远了,

    飞向了留在家乡的,他苦思的天颉,……今天,见到了天颉,却是实实在在的饥

    饿制造出的没有回味的乏味。

    「你好点了吗?」天颉又转到了他跟前。

    「没事,……」

    「怎麽没事,我见你也浮肿了。」

    「是,……」

    林政竟觉得没什麽可说,周围那片白花花的人体好像总是在把他和天颉拉来

    推去。

    「你若晚上没事,晚上九点钟以後来吧,我值班。你看,……」天颉朝周围

    扬了扬下 :「正忙,等着我伺候哪,……」

    林政应了。离开时,天颉没送他。

    (4)

    林政沉浸于晚上再和天颉见面的想像。

    十时,他说去见天颉,家里没拦他。

    那时,中国大陆上已经消灭了属于资产阶级的夜生活,饥饿中的人们早早为

    了节约身体的热量就钻进了被窝,街上空旷得如同荒野,一扇扇窗子现出无奈的

    黝黑的幽暗,只有昏黄的路灯把林政的身影拉长又缩短,缩短再拉长。林政兴冲

    冲走着,他想着那些所有与他俩无关的白花花的人体都消失了,他和天颉又能像

    一年前那样,享受着两个人互相的欣赏、品味、交流和拥有,两个人尽情打扮着

    属于自己的美丽的邪恶或是纯真,……为他开门的天颉仍只围着那条浴巾。

    浴池里没有第三个人。

    当天颉把店门关好後,林政要去搂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了。天颉嘴里喷吐着

    酒气,走进那间小小的值班室,小桌上放着块煮熟的什麽肉,有一包打开的花生

    米,有酒,一闻就知道是劣质的烈性酒,……天颉用手撕下块肉递给林政:「吃,

    马肉,老主顾送的,……别看我干的是『下九流』,比你这个堂堂大学生强,有

    人送酒送肉,……」

    林政接过,嚼着,说不出腥还是香。他见天颉大模大样盘坐在床上,两膝支

    起了浴巾,把他的羞处暴露无遗。天颉也瘦了,那副鼻梁更显削挺,……天颉注

    意到了他目光,咧嘴一笑:「喂,大学生了,前途为重,要改造掉一切资产阶级

    思想,不许再想歪的邪的,……喝一口吗?别喝了,我可不想腐蚀你,……噢,

    忘了告诉你,我老娘……肺结核,三期,没有几天了,……」

    林政停止了咀嚼,他觉得眼前的天颉是个陌生人,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怎麽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认识了?其实,我没变,我骨子里流的就是我爹的脏

    血、花柳病、梅毒,……」天颉狠狠喝了一口酒,被烫似的嘶嘶吸气:「我倒盼

    着……老娘早一天脱离苦海,她被戴了『四类份子』的帽子,交给街道管制,有

    病,却没工作,没收入,只靠我。我靠谁去?……哦,听我的话,你以後少来找

    我,革命青年,别没吃着羊肉倒惹回一身膻,没那个必要,……」

    咕咚,又是一口烧酒,又是嘶嘶吸气。

    林政听着,只觉这是地狱里发出的声音。他想起白天的那杯糖水,想起天颉

    按在自己腿上的指头。他觉得那才是天颉,而眼前的,是一个什麽妖魔幻化的天

    颉……

    「吃啊,愣着干什麽?」天颉又为他抓过一把花生:「我说的是实话,我已

    经看透了,你也该看透,别学我,你眼前是一条光明大道。」

    这时,又有人轻轻叫门。

    「操!」天颉竟然不经意地骂了一句:「看来,今天把我这点丑底子都要抖

    落给你了。你坐你的,……他,哼,也是个我这样的丑类,……」

    天颉去开门,领进个一双眼楮很大,却空洞洞略显僵滞的削瘦的青年。

    他一见林政,明显地忸怩不安。

    「我的老同学。」天颉大大咧咧介绍。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倒是那青年不住和林政搭讪。

    天颉一杯又一杯地喝酒,他不向这二人让酒,只是催促林政:「吃,吃……」

    林政真想逃离这尴尬,但他不忍这样离开自己曾苦苦想着的天颉。他有一种

    预感,今夜的分手,怕是永远不会再有从前样的相处了。

    那青年查颜观色,却越来越活跃,不住地打听林政上学的那座城市和大学里

    的情况,他还几次夺过天颉的酒杯喝酒,……林政要小便。那青年腾地跳起来,

    热情地要领林政去店堂後边的厕所。

    「站住!」天颉突然硬梆梆地喝住了他们,他指着林政:「就在这里尿!尿!

    就尿在这屋里。「那青年羞恼了:」你要喝啊!「

    「喝又咋的?不都是人肚里的玩艺儿吗!」

    天颉嘻笑着,竟拉住了林政:「真的,後边黑灯瞎火的,就在这屋里尿……」

    没等林政说话,那青年却埋怨天颉:「你这个人怎麽这样?你以为人家跟你

    一样啊……」

    岂料,天颉竟呼地站起一把扯下了围在腰间的浴巾:「你是不是又看上他了,

    想挨操了吗?很容易啊,这玩艺儿是现成的,脱!你先脱!想要哪个给你哪个!」

    ***    ***    ***    ***

    林政已忘记自己当时是怎样夺门而逃的。而在第二天,天颉又让人为林政带

    来了一大包花生和一包白糖。然而,从那天起,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他猜不透天颉那晚上的「表演」(林政凭直觉断定那是天颉故意演给他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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