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发鬼(2/2)

    冬季的暖阳来之不日，雪水消融后，阿满跟府中其他几个姐姐在花圃中打理杂草。

    我没读过书呀，春姐，阿满并不知高高的松树上有人，她继续跟身边的春杏闲聊，家里的钱都拿去养弟弟和哥哥啦！

    姬秀卧在老松树上昏昏欲睡，听到下头几个丫鬟叽叽喳喳说话，他略微不耐地睁眼。

    这有什么，待王爷回京，这府上就彻底闲了。莫说是教你看书习字，就是一同去蹴鞠捶丸都使得。

    嘘！春杏朝她嘘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王爷，他一时心好能救了你，也能一时心不好把你给春杏抹了抹脖子，没把下面的话说完。

    王爷要走？阿满急了，我还没当面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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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恩人嘛！

    阿满未作多想，她只见高高的古树上多了个白发飘飘的少年，还道是撞鬼了，吓得往后一退，尖叫：有鬼！

    还能骗你不成？春杏擦了擦手，就不是为了你，为了王爷，也得教你读书识字，总不能丢他颜面。

    这场雪三日后才停。

    阿满在府上住了几日，一直没见过那天救了自己的王爷，她看着地上的杂草发呆。

    春杏噗嗤一声：你也想那样？她摸着脖子，做了个死的手势。

    姬秀好整以暇地靠在古树的树干上看她，一只手抵着枝叶。他雪白的发落在檀紫色的衣领前，连睫羽都是怪异的白色，琉璃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阿满，精致的面孔泛着苍白，神情不大愉悦。

    真好，这样的日子我从前都不敢想。

    阿满听懂了，点头：我知道，外面的人说王爷脾性不好，动不动就把人给砍了。

    真的？

    春杏拔起一株枯掉的花，惋惜：没事儿，你以后住在府上，我们教你。

    底下有个皮肤微黄的丫鬟，穿着不大合身的新衣裳，细软的头发卷成一个髻堆在脑后。她的脸上两坨红晕，一看就知是先前冻出来的，姬秀正暗道这丫鬟哪里怪怪的，下头的阿满已开了口。

    那你还想当面谢他？

    说是打理，其实就是闲聊，这个府邸不大，除开姬秀偶尔过来住的主院，就只有两个小院子，和一处下人厢房。平日就有人清扫，院子里很周整，只不过前几天下大雪，几个姐姐待她出来看看有没有冻死的花草。

    阿满与她玩闹，也摸着脖子，两眼往上翻去，作出个要死的鬼脸。她睁大眼，脸也向上抬了抬，与倚在大松树上的姬秀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