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双璧合一(2/3)

    玄瑛重重地叹气，给玄咏道打电话，假装事不关己地说了一些恶狠狠的话，然后让玄咏道带些热牛奶、稀粥之类的，到医院来。

    “玄家主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呢？急诊手术费也是一样的钱。”

    玄咏道一出现，他就板着面孔走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做了一场甜美的噩梦。直到身体扎扎实实地受到了伤害，他才终于有了一些清醒的迹象。

    玄铭歇了一会儿，已经能够起身。玄咏道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色，那样脆弱的面庞，恍然大悟自己犯下的究竟是怎样的罪孽。他的内心痛苦不已，赶忙将玄铭抱在怀里。

    ——三个月后。

    “九爷爷，一切好像又回到开始了呢……”他说，“不过我们可以演《金阁亭·新编》了，你瞧。”

    少年玄铭，着艳丽妆容，从华丽的衣装中满含哀愁地抬起双眼，悠悠地注视着年长的爱人。

    “小弟弟，到那边床上歇一会儿，放松一点，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太小了，到时候真要给你接生，我还怕人家说我性骚扰呢。……孩子么，你这大富大贵的命，总会再有的。”

    少年躺在手术台上，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不是答应你了么？”玄瑛烦躁地回答。

    玄瑛道：

    “……好怪，这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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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你真是太傻了……”

    儿戏一般的字据，真实的法律效力，未见得有多少，让这少年放心，倒是足够。玄瑛见玄铭不吭声了，板着脸，喊来司机，将他带上了车。

    他这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无奈。接生是性骚扰，做流产手术就不是么？

    玄瑛特别紧张地望着他，让玄铭觉得更加古怪了。

    事情来得太突然，玄铭还没反应过来，就在这个人人都急躁不安的夜晚，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医生云淡风轻地说。

    玄铭闭上眼睛，看上去有些难受。玄瑛很想问他，感觉怎么样。话到嘴边，又溜走了。

    “你……你要签字画押，保证支持《金阁亭·新编》的巡演，……我才考虑听你的。”

    玄瑛的眉毛一阵抽动。

    “……这样你就同意我改《金阁亭》了吗？”

    ……这笨蛋，脑袋里真的只有戏了？

    偏远的医院，没什么人，玄家大少爷做了流产，还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留在医院里歇着。

    《金阁亭·新编》初演的大幕，即将落下。

    他扯来一张纸，飞快地给玄铭立了个简单的字据。把这张纸塞到玄铭的手里，对他说：

    玄铭没力气反驳他了，靠在他的胸前，流了一会儿泪。

    “……行。”

    到了医院，白天那名医生，见这孩子又来，毫不意外似的。不过这次带他来的，却是堂堂玄家主。

    “按上面写的，做完手术，立刻生效。”

    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为自己受了伤那样，玄咏道痛苦不已，紧紧地抱着他，发誓要让这出新戏取得空前绝后的成功。

    “我知道现在提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不过想要尽快实施流产手术。这里人的医术，我只放心你。你看着准备准备，就给他做了吧。”

    “……对不起……都怪我……”

    他把那张给他捏的皱巴巴的字据拿给玄咏道看，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家主玄瑛的大名。

    他那目光，一时让无数人心碎。新戏因此火遍了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