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问君心(2/2)

    好，谢公子慢行。

    那哥哥如何说？

    旁边的侍从躬身退下，谢言之也朗笑而言。

    禹州近邺，是为心腹大患，但身处大邺腹地，合州围剿必死。

    大邺是天下所有有反心之人共同的大敌，程怀旻却想让有反心的人去杀卫氏，这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吗？

    两人合手作礼，心里都知这天下将乱，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敢以程氏百年王名为诱，程怀旻不可谓无雄心，但却漏想了一点。

    这便是如今程佑光之术，卫氏既想屯兵自起，那他便多方赐兵，牵制卫氏，不让卫氏独大。

    程怀旻称得上好君，却不是他要的君，他要的是敢于放下大邺百年王名，真正靠自身而起的人！

    有王名为重利趋，各州若先破卫，既可得了正名，也可吞并禹州军马，日后再来反程怀旻，自己便不是谋逆大军，而是程怀旻承认的王，比卫氏这样直接造反好了太多。

    谢言之笑。

    程稚玉不与他说了，她转过身去，谢言之问她。

    自是自是分而击之，不让卫氏独大！

    自是要强君主国，万家来朝，识人所不识，为人所不为，举十州盛世！

    那公主说如何才算英君？

    可臣就是要寻这能挡天下大势之一人，公主以为如何？

    他定也问了哥哥此言。

    公主此举可是从陛下所想？

    而各州混战之时，程怀旻也有数年之息，届时再战可有六成胜算。

    程稚玉陷入凝思，许久后方语。

    臣还有最后一问，若公主为君，当以今天下大势如何？

    他笑意渐深，身子微俯，与程稚玉越发近，想听听程稚玉的回答，程稚玉也觉这还不够好，但想了许久却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谢言之停下，程怀旻之言与他所料相差无几，但也有两分强君之风，他敢给各州分王！引各路剿杀卫氏！

    倒是刚才那一句识人所不识，为人所不为，正中他心中所想。

    只要大邺还在，那天下最想打倒的就是大邺！只要他一日还是大邺的太子，大家便想先杀他而后快，再来同其他州斗。

    程稚玉犹气：那你便寻不到了，你如今已三十岁，说不得此人还未出生。

    这确实压制了卫氏的反心，让卫氏数十年携兵而不敢动，也养大了其他州的野心，实乃饮鸩止渴，不过如今大邺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三人举杯，对月深饮一盏，因刚才的三问，程稚玉对谢言之的成见也少了些，喝完将杯盏放在石台之上。

    程稚玉心知程佑光不是，又还小，说不过他，急得眼睛发红直跺脚，还不到他胸口，需仰头看他，逗得谢言之哈哈大笑。

    谢言之起身，罢了，不过一个十四岁的稚儿，是他心切了。

    他合手离开，程稚玉忽得叫住他。

    有气魄，谢言之反问。

    既已问毕，三人来到亭中，谢言之虽未投到程怀旻门下，但程怀旻也不会苛怪。

    太子殿下，此行甚久，言之不日便回梁了。

    那臣便遍寻之，若非英主，臣宁愿身血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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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可心妙人，也不知是谁能一撷芳泽。

    那公主可以陛下为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