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他对此并无愧疚。(2/2)

    长久的,忘记呼吸一样的,等着他的回答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好哪怕他说他后悔莫及,说他不想带她回家,说他这些年从没把她当过女儿,宁愿放她在地上去死,周幼里都觉得可以接受。

    坐上的士,在五环外的商圈里找到一家电影院,周幼里看了一场商业片。她没能看进去电影的故事,只记得前面有对情侣在接吻,她旁边坐了一家三口,小孩子一直在吵闹,前座的男人回头怒斥,而妈妈道歉以后,爸爸握住她的手。

    她学着他的样子按住心脏,按住那个疼得发涩的位置,又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你找不到我爸妈,你放着我在那里,让我死掉不就好了?

    我真他妈搞不懂你既然你连一点点关心都不肯给我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你又为什么要养我?

    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对吼回来,他对此沉默无比,于是周幼里抹了抹眼睛。她抹了两次,没能擦干眼里的泪水,视线仍然模糊。她看到朦胧的不远处梁胥用手攥住心脏,眼睛发红地直视自己。

    而他说:是。

    似乎看错了一样。

    她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在看到同学有爸妈接送而自己只有司机接送的八岁?发现梁胥从来不会参加家长会的九岁?还是知道管家请假回家照顾小孩的十岁?

    眼泪淌到脸颊、下巴,视线一片模糊,好半天,周幼里依然在情绪里面,她隔了有一会儿才发现梁胥毫无回应。

    她稀缺的关于亲情的认知被外界补完,周幼里长大了,才发现她的爸爸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她知道手腕通天的梁胥可以轻松用身份证找到她。

    又要带我回来,又不管我,你他妈怎么这么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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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不太清了。

    周幼里睡到了廉价旅馆里面。

    但她更知道,梁胥就不会来找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车库的。

    没完没了地哭,永无止尽的沉默,似乎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冷漠的,沉默的,也异姓的,她在把所有东西都吐露出来的最尴尬也最不可理解的时刻,直言不讳地问他:你是不是恨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的呢?周幼里想。

    她再睁眼,面前的梁胥已经闭上了眼睛。

    周幼里把头埋在被子里,在十二点半的城市边缘,黑暗逼仄的陌生房间,一点点放声大哭。

    没有什么比上一句更伤人了。

    她在等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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