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对峙(二)(2/2)
周幼里细细看他眉眼。
梁胥说:我饿了。
他好像真的很困很困,累极了,搭在周幼里身上的手慢慢垂下,变成她小腹处滚烫的一团。
周幼里戳了戳梁胥涨大的手背,他蹙起眉头,周幼里说:还知道疼呢?
她想了想,说,等你打完针。
退烧贴粘住了头发。
周幼里用余光去看,只见护士站在隔壁婴儿身前,右边的老人家和对面的阿姨讲话,没有人听到他的话,心跳才一点点变弱,从擂鼓阵中平息,小声说:嗯。
如果不亲我的话,就睡觉。
另一只手已经插上了针,他用肿起的左手捏她裙子下摆,别走。
梁胥说:别走。
他拉着周幼里的衣摆不放。
梁胥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贴到她的肩膀,下巴,都很热,唯独退烧贴冰凉,摩挲出沙沙的响声。
梁胥只吃了半个,没什么胃口,躺在车后座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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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一小块,从浓密的刘海里翘起一个白色的角,周幼里按了按,塑料的声音滋滋。
她又捏了捏他耳朵。
回去的路上,她在早餐店停车,买了一份包子。
他烧得耳廓都是烫的,那块没有肉的软骨摸起来略韧,头发也盖住了那里。
很烫很烫,也很软很软,耳垂略小,看起来就很秀气,听说这样的男人会很凉薄。
她换了身睡衣,睡到被子里面,覆上被他让开的地方,还残留着些微的热度。
可能被汗水打湿,头发团成一团,摸起来像刚出生的狗崽。
我不困。周幼里说。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他的身体滚烫。
梁胥不动,过了一会儿,往后移了一点,把自己身前一大片位置让了出来。掀开被子。
周幼里被他抱住,噢了一声,长长的,然后说,你好烫。
说:我换睡衣。
周幼里滞了滞。
周幼里说: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陪我睡一会儿。他说。
梁胥说:嗯。
也许理个发就更像了,周幼里胡乱地想,掀开他额前的刘海。
梁胥说:我要回家。
周幼里又要摸他头发。
周幼里站在床头。
医生开的药好像有一种会让人变得非常嗜睡,停车以后梁胥还没醒来,被周幼里抱进房间,放到被窝里面。
窗帘拉上了,房间透不进光,只有背后的门淌了点灯光进来,她看到梁胥在被子里隆起的影子。
他说:好。
她盖好被子,换了新的退烧贴,把窗帘拉上,以为他睡着了,准备出门。
他变得越来越像上一世的梁胥了,眉毛,眼窝,高挺的鼻梁,她遥远地想起那个模糊的面相,想起黑西裤,皮带扣上的金属暗纹,男人的手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