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小手术。(2/2)

    梁胥微愣。

    周幼里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他说，我知道了。松开她的手。

    他说：结扎。

    她说：好。

    他安慰她，做出松快的表情，就是一个小手术。

    梁胥回答说，做个小手术。

    鸡皮疙瘩攀上两臂，周幼里悚然而惊。她立刻从床上起来，披上外套，打开房门跑了下去，梁胥刚刚把车启动。

    她有点不太习惯，有什么事吗？拢着被子起身。

    周幼里沉默下来。

    周幼里说：哦。

    再后来他开完会，周幼里看他把自己吃剩的东西吃完，给她喂了点水果。

    但她没听。

    她说不上来，只能说，你没有跟我商量，我不接受，太突然了。

    梁胥说，之前预约的。

    没什么事，梁胥笑，但在家里呆了太久，总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说：午饭等下有人送过来，晚上一起吃饭。

    他一个字一个字，把她思路混乱的话听完。

    只觉得冬天的风吹入人的衣襟里面，从头到脚的寒噤。

    他问她：这么离不开我？

    他们停在医院走廊，导医台的医生低头签字，看病的人来来往往，绕过他们而穿行。

    他抱她抱得好紧好紧，周幼里快被勒到，感觉他的呼吸乱了。

    男人摇下车窗，十八岁少年模样，怎么突然下来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梁胥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亦步亦趋跟着他走，他走进电梯，她也跟了进来。

    她问：为什么？

    她出声，嗯，打破寂静，就有一些些光点透了进来。

    一个我字吐了出来，随后就被梁胥捂住嘴巴，声音含糊不清。

    后来他们整日在房间里厮磨，过得昼夜颠倒，用完了一整盒避孕套。

    两人到了公司。

    星期五，他从床上起来，告诉她，套用完了。

    屏幕亮起，短信来自熟悉的号码，梁胥要去结扎。

    两个人坐上了车。

    你不是还要上学，快高考了，要体检，不可以做手术戴套就好了啊我没有关系

    问题于此刻被返还给她，为什么？

    周幼里提高嗓音，又问一遍，什么手术？

    梁胥说，你睡吧，我今天要出一趟门。

    梁胥埋头在她身后，并不应声。

    后来周幼里躺回被窝，迷迷糊糊，没有立刻入睡。因为手机响了。

    梁胥低头理了理衣袖，你担心血缘，结扎以后就不会有问题。

    时间接近正午，他把她安排在办公室，命人给她送了些吃的。

    但周幼里紧紧拉住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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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吻着覆盖她嘴唇的手背，不走了，对吗？

    手指被粗糙的布料勒痛，她央求，不可以。

    周幼里寂然抚摸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拨弄，错觉一样，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泣。

    他放下手，留下全无阻碍的空间，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

    梁胥

    周幼里说：嗯。

    她看到了浓郁的黑暗，沉默粘稠的寂静，底色是灰的。

    你睡会儿午觉，我很快回来。

    梁胥沉默地转过身来。

    她问他：什么手术？

    周幼里还在睡，有点疲惫，不以为意地转过身。

    快三点的时候，他起身，周幼里跟在他身后。

    他看了她有一会儿，只是笑笑，给她打开了车门。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躲，不可以露怯，于是睁着眼睛，开口说话。

    周幼里抓住他的肩膀，不要

    医院的建筑群清晰可见，轿车驶入医院停车场，周幼里明知故问，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