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私奔。(2/2)

    周幼里说，我是好累。

    预支了明天的钱，去买衣服？

    她哭得脑袋嗡嗡作响，只说，邱芷凝不可以，你如果跟她结婚，生小孩，我会很生气。其他人就还好吧，反正我也不认识，等我死了，你最好找一个

    灯光发昏，荧光成束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眉头轻蹙，离话筒极近地吐息，放大以后带着电流音扫到台下的周幼里身上。

    可能是短时间经历了太高强度的紧张和刺激，人到了旅店，周幼里还是心慌。

    他沉默地俯下身，隔着被子抱她，你觉得你死了，我还会活吗？

    他在台上唱歌。

    试演顺利，乐队里经纪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女性，大波浪卷，一身即使放到现在都相当前卫的装扮，往梁胥裤子口袋里塞名片。

    周幼里说，还会弹吉他，还会演戏，她们是不是还要挖你做艺人啊？

    梁胥解开浴巾，一只手掀开被子。

    对方接着说，我们也是偷跑出来的。

    你写的，你不知道吗，男主光环吧。

    周幼里一开始没有说话。

    但那对情侣和他们主动搭讪，你们多大了？

    看到他一张阴沉的脸。

    她被巨力猛然捏住手腕。

    他好像因为刚刚的唱跳兴奋起来，脸上还是不太正常的潮红，没有卸妆，比寻常看起来更精致，刘海全被发胶抹到后面，笑起来成熟而迷人。

    梁胥什么都没有说。

    我还不至于被学生骗。梁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冒着热气，披着浴巾，上半身线条起伏。

    梁胥拿了钱，礼貌笑笑，走下台牵周幼里的手。

    周幼里说，你？

    周幼里对陌生人保持警惕，没有说话，但梁胥真的说出了一个地名，对方说：那也要换乘，我们可以一起先在云城下车。至少，让我们送你们下车，一起吃个饭，相逢是缘分。

    梁胥说，嗯。

    梁胥笑笑，那倒没有。

    梁胥没回应。

    你唱得真好。老k说。

    宽阔的肩膀把周幼里捞到怀里，他说，怎么没睡，我以为你会很累。

    May姐很喜欢你！排骨说。

    周幼里！

    周幼里说，之前都没有听你唱过，你为什么唱得这么好？

    想要从这节车厢出来，去找餐车寻个位置。

    梁胥花了点时间听他们独白，男生叫老K，女生叫排骨，都是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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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给她递毛巾，书包落在车厢外面，准备的钱和衣服都没有了，他们乐队差人，我可以试试。

    梁胥说，让让。

    周幼里侧转过身，黑色的窗户玻璃映出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一张惨白憔悴的脸。

    梁胥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周幼里站在洗手池旁边，梁胥拿了牙刷给她，周幼里说，真的跟他们一起下车？

    但周幼里捏得很紧。梁胥看到她哭了。

    他以为她累了，我们先去酒店。

    周幼里把头埋在枕头里，等我死了，你干什么都可以，又会唱歌又会弹琴，还会赚钱，怎么想都会活得越来越好。

    周幼里接过牙刷，挤牙膏，这么不设防。

    她转过去，趴在床上，我有病了嘛，比谁都弱，快死了，现在困得不行。

    但那感觉又不像是在下一刻被人抓回家的心有余悸。

    你还记得你写给冯致的能力吗？

    身后梁胥从浴室里出来。

    或许是别的什么，看到梁胥站在舞台上，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艳丽的妆容，阿May的玫红色指甲油，台下女孩尖叫，互相询问他的名字。

    家里不让搞音乐，我们从学校跑出来，准备跟乐队其他人汇合。你们要去哪里？

    上铺和中铺各有人睡着，另有两人坐在对面车窗下棋，下铺是一对年轻情侣，贴得极近讲话，眼睛一直往他和周幼里身上瞅。

    满场满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