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身世（剧情章；魔尊身世；全文世界观揭示，建议看!）(2/3)

    霜寒说得乏了，便搂着他躺下去，揉了揉他脑袋，道：“歇下罢。你往后要长的见识，可比这多得多。”

    “四千余仞，天地造化。”霜寒哂道，“即便强说那是天地造化，山顶那些结界又是怎么回事？仙门费心费力，在万山之顶布下结界，想的难道不是让清气至此回流，一星半点也不漏给西域？”

    “小狗崽子，你可想过，数千年前祈昕宗师带着一众青丹子弟叛出万山，扎根西域之时，西域虽也荒凉，清气却断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稀薄。那个时候，寻常稻米也可在这黑土上自然生长——否则没有千镜阵法，没有青米，你当他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绵延子嗣的？如今你每日用的白米，却比肉价还要高上十倍。”

    顾清辉向来不沾这些柴米俗事，闻言心下震动，面有赧色，不由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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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辉心乱如麻，哪能有睡意？只伸手将人揽在怀中，让他舒舒服服靠在自己手臂上，又伸手替他拢过头发，兀自在黑暗中眨眼。

    “十二年前，我在他功法运行不畅之际，破了他灵窍，将他六十年修为尽数吸出，教他毙命当场！”

    “他要你……”顾清辉倏然醒悟，惊道，“做他的——？”

    “这有什么不好么？”顾清辉不解。

    “这有什么？无非以强压弱，巧取豪夺。”

    顾清辉抿了抿唇，欲辩无言。

    “听说过的。”

    “有什么不对么？”顾清辉略有些尴尬。

    “那再后来呢？你是怎么……”

    顾清辉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霜寒既这样问，想必是与炉鼎之事有关，难道说……

    “好什么？”霜寒嘲道，“对着西域同族尚且能够大开杀戒，朝着万山，倒想要平平安安，秋毫无犯——那算什么！”

    “怎会？”顾清辉惊道。

    “高者不过三四百仞，低者百丈也无。”

    霜寒看了他一眼，神色颇有些古怪。

    “何止。”霜寒淡淡道，“你可知道，二十年前，逍遥教主炎曜带着教众逼至合欢宫前，合欢宫大战不敌，险被灭门？”

    “如今万山绵延，低者不下五百仞，高者足有千仞，只靠天地造化？”霜寒看向顾清辉，“你那座千回峰，如今多高了？”

    “那你知不知道，为何到了最后，合欢宫一众子弟能够得以保全？”

    霜寒见他领悟，也不替他补全，只道：“形势迫人，别无他法。”

    “他一统西域，为的不是消弭内乱，教西域之人同仇敌忾，只是为了称王称帝，与万山——划山而治。”

    “什么意思？”

    顾清辉摇了摇头。

    “可万山本是天地造化所成，你——”顾清辉紧紧皱眉，“你要夷平万山，原也有违天道……”

    “天地造化。”霜寒又笑，“你知道所谓万山，原有多高？”

    “痛快！”顾清辉喜道。

    他隐约想起自己几次下山历练，也见过有人往千回峰上运送土石，当时还觉奇怪，心想这土石不是到处都有，为何还要从别处运来？原来……竟是这般道理。

    “青丹人也可以拿青丹人做炉鼎吗？”顾清辉喃喃道。

    “……四千余仞。”

    “我之所以杀他，不只为旧仇，更因理念不合。”霜寒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