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2/3)

    只是当时他不懂少年情深，分离来得太突然，唯有相思刻骨不自知。

    是谁的恶作剧？

    他们之间总是聚少离多，每一次重逢都格外珍惜。

    他再也不愿等待，想方设法的挤出时间去见他一面，哪怕时间短暂得只能喝一杯酒，说几句话，换一个拥抱，只要能见他安好，不顾黄沙风雪，横跨半疆来回也值得。

    死在他荣登九五至尊的那一天。

    “真的那么爱我？”

    他正要睁开眼睛，却听见那人轻笑几声，在他额上落下一道轻吻，“算了，败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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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那么粘糊，依偎不舍的继续相送，不肯轻易道别。

    “你为什么要来……”

    他兴冲冲的想要去找人炫耀他的荣耀，想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我回来了。”

    他那么爱他。

    他呆涩的看着满室的血与残肢，麻木的蹲下身，捧起那颗头颅，有些奇怪。

    偶有几次能度过长夜，他们共饮烈酒，谈论着沉重复杂，渺茫的前路。

    他们避开所有的耳目痴缠，恨不得再不分离。

    惊鸿一刹，细雪纷飞，他策马而来，眉眼如画，对他展露笑颜。

    只是一切都没来得及，那个人就死了。

    来往的书信里藏着无尽相思，盼着重逢，念他安好。

    他近乎难过的想，你为什么总是能轻易与我别离？连回个头都不愿意……

    他问不出答案，几次都被稀里糊涂的话打发过去。

    却看见那个人支离破碎的死在无人的角落，连个全尸都没有，残肢遍地，唯有一颗头颅双目紧闭，滚在他脚下。

    可是那人却总是用一种复杂又痛苦的眼神看着他。

    ……

    他在漫长的等待里快要耐心耗尽，突闻归讯，第一次不顾一切抛下军务，当着满营士兵的目光在雪地里狂奔，再寒冷的风雪吹不散他心中炽热，积累泛滥的思念。

    痴心多离乱。

    半生戎马征战，最后荣登九五至尊，他许那个人万千宠爱，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给他自己想给的一切。

    当他见到那人时，天地寂静，只剩下那一道身影。

    他们终于不再忍受分离。

    半夜会感觉到那人在仔细的打量他，最后叹息一声，似在难过，轻声呢喃着他不明白的话语。

    他要给他全天下最好的所有。

    青年亲昵的哄着他，“留得情长在，又岂在朝暮？回去吧，只要熬过去了，以后好日子有都是。”

    他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期盼着那人快快回到他的身边，夜里都是令人惊恐的噩梦。

    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无奈，一夜红烛未干，道不尽相思情长，匆匆短暂的相逢，又与君轻别。

    “你这样只会让我舍不得啊……”

    “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默默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大雪中，直到再也望不见为止。

    温热的触感和断裂口滴落的血迹，满室的内脏残骸都在刺目的提醒他，这是他想要好好珍爱一生的人。

    有时候也会阴差阳错的彼此错过相见的机会。

    他睁开眼睛吓了那人一跳，他有些慌乱，却被抓回去痴缠，承受着那炽热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