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你说不要不要。(2/3)

    “……”

    颜续刚一上船，舱门就在他身后自动关闭，舷窗外的景象由楼房变成湛蓝的天——这东西飞得稳不说，引擎发动还是静音的。

    于是提临把它塞回酒柜，拿了白兰地。扔了两枚青橄榄进酒杯，再倒上小半杯酒。

    颜续：“全知全能的神灵，愿你接住这名信徒的亡魂……”

    他锲而不舍地追问：“是什么啊？”

    描绘心电的折线倒映在他墨绿的眼瞳中，余电耗尽，屏幕回归成一片漆黑，映出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他正观察自己手掌翻出去的一层破皮，耳边一声咔哒的上膛响，他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压下提临抬起来的枪，制止道：“马尔斯不是你老爸的长子？杀了他会很麻烦的。”

    “虽然麻烦，但……”颜续皱了皱眉，想起这个人对克里斯顿战争的执着，看向提临征询意见，“杀了他比较好？”

    提临看着他。罕见的专注，让他不免有点发毛。

    “愿您圣洁的光洗涤他身上污浊的罪孽。”

    如果谁死了听见提临给念祷词，肯定会以为这人在咒他下地狱。

    他打算喝口酒顺顺，舌尖刚碰到甘甜的酒水，忽然听见提临开口：“提临。”

    飞船内室的湿度、温度都调节到了人体最佳体感度数。

    “随你。”提临再次举起枪，瞄准马尔斯的脑袋。

    颜续身上每个毛孔都像是在深呼吸，他好比一个小学生参观科技馆那样逛了整个船舱，面积太大，走得有点热，等逛够了，解开衬衫靠上的纽扣，一转身坐在了床沿儿。

    十分钟后。颜续站起来，看了看自己手掌外侧擦伤的骨节。墙角佝偻着脊背躺着的则是只进气儿不出气儿的马尔斯。

    地上的马尔斯回光返照一般抽了一口气，开始抑制不住地咳嗽着，好一会儿，他抬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又低低笑出声。

    颜续的视线越过埋在自己胸前的马尔斯，看向门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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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橄榄果芯上连着一段枝条，刚好从酒液冒出一小截。颜续接过酒杯，先捏去那枚青橄榄放进嘴，含着它囫囵地开口：“不说点什么吗，正常不应该是把我抓回来这样那样，然后我再反抗逃走、不要不要？”

    监控屏上的心电图在提临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卡住了。

    “是的，”颜续回答，“第二句是什么？”

    “上次崩了我一身脑浆，很恶心。”颜续提醒道。

    马尔斯维持着用刀尖轻压颜续胸膛的姿势：“谁？”

    “从他身边滚开。”

    两人转过身朝门口走，颜续只会这一句，念得如同机器人故障，终于惹得提临站住脚看他：“你认真的？”

    马尔斯并没有看提临，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监控屏，嘿嘿的开始笑。

    提临不理他。

    走出这个鬼地方，在门口等他们的飞船像螃蟹开底壳那样朝他们敞开舱门——颜续终于知道提临为什么嫌弃柯琳和阿南德的隐形飞艇，这里的装修风格足以媲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了。

    话音未落，马尔斯的手猛的一震，手术刀飞了出去，他后知后觉地觉察到疼痛，低头去看，掌心被子弹旋出一个崭新的血窟窿。

    提临从冷柜拎了一瓶朗姆酒，颜续伸手去接，伸一半又缩回来，他垂眼看着酒瓶：“换成白兰地，谢谢。”

    于是枪口微微下滑，瞄准马尔斯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