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地之清(2/3)

    也许，这团清气就是天地赠与她的礼物，是造化衍生的奇迹。

    来人长发及尾，雌姿英发，尾巴上的鳞片在金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之所以差那么一点儿，是因为她的脚踝正被人一把拎住。

    她就在这片新开辟的世界中游荡了几万年，直到她连自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一会儿从云的这头跳到云的那头，一会儿听鸟儿婉转歌唱，累了就躺在巨大树木的枝桠小憩片刻，醒了再回到云间自由自在地玩耍。

    素和青眨了眨并不存在的眼睛，再次问道：

    你是谁？

    她像个爱玩爱闹的孩子，在那个人的手上挣扎不已。

    她为这健康、蓬勃而又有力的身躯而沉醉不已，她为体内丰沛、磅礴的灵气而精神一振。

    而这时候的素和青对她的未来一无所知，她像是个刚刚长大的小孩儿，为了她新的名字、新的人生和新认识的朋友喜悦不已。

    或许，这不是什么新的名字，新的人生，新的朋友，是被她遗忘封存的前尘往事。

    一位古老的女神，所有人类的母亲，为这团游荡于混沌之中的清气定下那个即将陪伴她一生的名字。

    为了不伤到那鸟，素和青只好紧急转换方向，整张脸差点儿全抢在地上。

    云霞铺地，芳花盛开；山林葱郁，水流潺潺。

    但她继续再想下去，却什么也想不出了。

    你是阿清，你是阿清，你就是我的阿清！

    她是谁

    风皇有点头疼。

    风皇说：

    你是阿清。

    那人设下一面足以覆盖天地的水镜，在这面水镜之中，素和青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不是没有过疑虑，不是没有过猜想。

    那一点光泽就十足迷人，素和青不由得被蛊惑了。她伸出模糊形状的手指，戳了戳那个人的尾巴尖。

    你，你捉我的脚做什么？

    她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一天，她恶作剧般地从高高的树梢俯冲而下，要去吓吓草间啄食虫子的鸟儿。那鸟儿呆得很，看她来势汹汹也不知躲，她本以为它会扑楞飞走，不料鸟儿一动不动。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素和青的唯一念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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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记得自己叫素和青。

    脚？手？难道你这团清气已

    她好像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人。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尽管她创造了人类，她对人间还是有诸多不解。

    朔风寒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他的五官连同整个世界渐渐消融，看起来像是什么恐怖影片。素和青挣不开他的手，只有被他拽进了另一个幽深的世界。

    她是什么？

    素和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通体上下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那个人笑了笑，用那种母亲怜爱女儿的目光温柔地看她。

    令他失望的是，素和青的表情依旧毫无波动。

    那我是谁？

    但当她看见那如罗网般笼罩在重重山林上的气体，她那本不存在的心脏还是猛烈地跳动起来。

    风皇向她吹了一口气，她彻底化作了人形。

    这是什么？

    我是风皇。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一团开了灵智的清气解释关于我是谁的终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