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if线]我的婶婶(3/3)

    还有他火一样腾烧的嫉妒。

    咕嘟嘟。

    咕嘟嘟。

    倒第三杯茶时,那人停下了动作,茶壶被他半倾斜地握着悬在空中,壶嘴的水恰巧停在边缘。额发落下的阴影罩住他下垂半阖的眼,那人一动不动,视线久久停在空着的茶杯上。远远由客厅传来的交谈声没有惊扰他周身的寂静,他成了一段无活气的死木,脚下生出根枝扎定站立。忽然它身上的几片枯叶晃动一下,无知觉地再把视线下转。

    木的眼前浮现了一只手。

    一只干瘦的、松弛的、皱巴巴的手。

    手抬起,用刻有凹凸不平纹路的掌心盖在一个人的头顶上。几缕细细柔软的发丝冒出开张的指缝,轻轻揉搓,发丝轻缓地、慢慢地刮过手背,刮过表面的沟壑。也如一把锋锐的刀,刮过木瞪大惊愕的双目。

    那是谁?木猛地质问样望向她的侧脸,那是谁?!

    为什么要像对自己一样对别人?它不可置信,婶婶怎么会像对他一样对别人?她怎么敢?她怎么胆敢?不、不不对,木的唇拉成一条绷直的线,懊恼唾骂自己:这和婶婶有什么关系呢?这怎么会是她的意愿呢?是那只手。是那只手强迫他的婶婶。

    是那只手。

    听,木竖起耳朵,他的婶婶正和别人讨论自己、正夸赞自己呢。它的心流过一阵细暖的径流,木微微笑着终于再端起茶壶,却在下一秒敛起了唇角勾起的弧度。茶液向上蒸腾出白色的雾,沙沙

    茶杯里的白色粉末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端着三杯发散香气的浓红茶出去了。

    ......

    男孩送走客人后走回来把她从沙发上搀扶起来,仔仔细细地一寸寸打量过她的脸,果然不见到一点不适后泄掉了横堵在胸口的闷气。他吸了吸鼻子,不顾老妇人投来的打趣的视线,低声带了哭腔说:「婶婶,我扶你去休息。」

    她无奈一笑,食指点了他的鼻尖,「别担心,我没事。」粗糙的手心覆上他的右脸,老妇人的拇指摩挲过他的眼角,又说:「不要怕,这不是需要避讳的东西。」

    「......我知道。」他瘪了嘴,眼泪似乎就要再涌出来一般,「婶婶不要说这种话,婶婶要一直陪我。」

    老妇人拍拍他的头,笑道:「我切些水果给你好吗?」

    她的手腕处又出现了多年前被湿滑的软物舔含的触感。一簇熄灭多年的火呼啦地燃烧起来,群群簇簇地全都汇聚在断口那儿,烫人的热由边缘先起,而后集到弯卷的肉褶上,最后烧进了皮里,咕嘟、咕嘟地沸腾了皮里肉里的血。血往四周冲涌过,让她全身都烫热起来,难耐起来。软物似乎对她的断手格外迷恋,还衔起一层肉,不用丁点力气地咬着。她喷吐出的呼吸粗重急促,本该消却得干净的、她无比熟悉的情欲喷薄而出,顷刻间完全淹没了她。

    老妇人将他拦在厨房外,她清楚这仅仅是不时发作的眩晕,并不像他所忧心的恐怖。她站到砧板前,一手扶着洗净的水果,一手稳稳地握住刀把。刀刃贴着核擦进果肉,很快切断连着的皮。她将东西翻转一面,刀又贴在淡黄色的果皮上。刀就要割断最后的皮了。她面上带有笑意,腕部用力,刃边擦出。忽然在一瞬间,强烈的晕眩席卷了她。老妇人猛地软倒,踉跄后退一步,拇指一松,刀把滑脱出了她的手。

    叮哐!

    她粗喘一声,下体被软物碾点过某处隐地而催生出的浪潮叫她舒畅又恶心。老妇人拢并微曲两腿,脚趾蜷缩在床单上拉出十几道褶皱,她忽然抻直了腿脚,腰朝上弓出三指的空隙,随后倒了回去。

    她被凶猛的情潮推回到现实里来。

    厨房的门打开了。

    两只脚停在昏倒过去的老妇人身前,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摔在不远处的刀,弯下腰捏住刀背将它提到空中。弯曲的背一下下缓慢地挺直;刀也一点一点地升到更高处。他垂眼扫过刀身,蹲下身体抬直手臂,左手撑住下巴平静冷淡地看她。一对浓黑漂亮的眼珠脱去了佯装出的慌乱与担忧,不带情绪的、如同他面前躺倒的不是人一般的冷漠取代了先前的情绪。

    他松开手指。

    「咚!」

    她对上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的目光。他就像十岁那年与她分离的时候一般,头枕着她的肩膀。青年的两指摆到她眼前,左右拉开,几条莹润剔透的线啪的断开。他似乎没看见老妇人惊恐的表情,不顾戳破她掩藏多年的隐秘所带来的难堪,青年的眼光从手指移转向她,笑道:「我以为婶婶忘了。」

    他撑起身体,掰开老妇人衰老的腿,说:

    「婶婶该帮帮我了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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