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粉色与白色（复更中）(2/3)

    “李医生上午都比较忙，可能没空……”

    陈珂的动作很温柔，她的头痛在他的按摩下缓解了很多，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眉目缓缓舒展。他轻轻地和她说话“清清今天早上乖乖吃药了是不是，做得很好，哥哥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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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珂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扁平盒子，递到她面前。

    ‘裴清被他扶着，挣扎着坐起来，将盒子放到膝盖上，用那只完好的手，小心翼翼地拆开，盖子揭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抖落开，是一条漂亮的粉色裙子，领口坠着蕾丝，裙摆滚着层层迭迭的花边，布料轻柔舒适，一眼让人想到春天里的桃花，她低头看着这条裙子，脸颊似乎也被映衬得多了一丝粉红。

    “好”她轻轻说，嗓音里还带着昨晚哭嚎而留下的嘶哑。

    裴清睁开眼，她没说话，期待却从眼睛里细细密密地溢出来，闪烁在阳光里。

    她没事没说话，只是反复摩挲着轻盈又柔软的布料。

    “那我能去拜访医生吗？”

    裴清没有回答，她用手指小心抚摸裙子的布料，似乎稍微一用力，就会将裙子摸坏。

    “打开看看”他说。

    陈珂抬手给她按摩，他并没有用手指，他的手还带着寒气入侵的凉，而是用手腕抵在她的太阳穴处，轻轻按揉着，一直到差不多暖和过来，才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缓缓按压，他不敢用力，她却还嫌他力量不够大，抬起手自己在头顶重重地敲起来，吓得陈珂赶紧握住她的手，按下去。

    “她最近睡得比较好了，安眠药是不是可以不吃了？”

    “小熊骑士会打败恶魔”她捏了一下它的肚子，小熊立刻稚声稚气地说，一个很浅的笑浮在她惨白的脸上，她又捏了一下，小男孩稚嫩的嗓音撕开病房的死寂，穿透嗡嗡的机器声，荡漾在她的脑海里，渐渐压过了绝望的尖叫声，她还想要听这个声音，却又害怕它的电量耗尽，她只是将小熊揽进被窝里，脸紧紧贴着它的肚子，毛茸茸的、暖烘烘的肚子，透过层层棉絮，她好像能听到熟悉的心跳声。

    裴清靠在床头，看着他放下手里满满的东西，脱下外套，摘下围巾，在水池边仔细地洗过手，有给外套喷了酒精消毒。这套程序每次都要走一遍，不厌其烦，然后才是坐到她床边，他低头看她，眼睛温柔明亮“怎么了，又头疼了？”

    “等一下”少年温柔地开口“我先洗手。”

    “喜欢吗”陈珂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明“我看到这条裙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她的长睫毛慢慢落下去。

    “这要看她主治医生的诊断。”

    “好不好，清清？”他歪着头，低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遍一遍地轻轻问她。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翕动着要说话，又什么都说不来，陈珂没有催她，他抚摸着她的长发，耐心地等着，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

    裴清垂下睫毛，没有说话。

    “现在穿还早”陈珂温暖的手掌附在她冰凉的小手上“报恩寺旁边有一大片樱花林，你去过没有？等樱花开的时候，你就穿这条裙子，哥哥给你拍照好不好？”

    忽远忽近的声音挤进她的耳朵，裴清皱起眉，她觉得自己才刚睡着，长期的睡眠不足让她头疼欲裂，焦虑易怒，她摸起床头的水杯就要丢出去，突然射进的光刺得她眯起双眼，一个模糊的人影浮现在门口，他从光里走过来，身材修长，笔直挺拔，像是晨光里的青松。他走近了，有淡淡的寒气扑进她的皮肤，她却并没有畏惧那寒冷，反而向前靠去。

    “我来”他说“你好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