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2/2)

    他是怎麽走过来的？向阳对张宇昂有太多的好奇，可即使听了这些，她并没有更了解他，而是有一种感觉，他们好近，也好远。

    张宇昂听完，沉默了好一阵，也没什麽表情，呆呆地盯着一处，然後接过向阳拿来要擦地的抹布，不顾她阻拦，迳自擦起地来。

    「我怎麽在这？」张宇昂坐了起来，看了看身上的毯子，仍在状况外。

    他看起来那麽瘦弱，如何挥拳去揍一个人，如何用有气势汹汹去找人谈判，他说话平淡如水，有气无力，对方听他的话吗？

    她又想他刺没刺青，会刺在哪，刺了什麽？额头的疤是怎麽来的，他打输了吗？他抽烟喝酒，那他赌博吗？他混的好不好？他的老大会不会说电影教父说的那句经典名言I'm   gonna   make   him   an   offer   he   can't   refuse？

    「你喝醉了，我没你家钥匙，只好带你来这里」

    「我再给你倒些」向阳伸手和他要杯子。

    张宇昂裂开的嘴唇又抿了抿「哪些？」

    向阳一愣，等反应过来，她有些犹豫该不该和他说她听到的那些。

    她也很好奇张宇昂有没有後悔过。

    空气不意外的凝固了。

    「我说了什麽？」他问。

    这一次张宇昂对她点点头，动作非常的微小。

    看样子他已经酒醒了。

    换作是向阳也是一样，谁都不想自己刻意藏起来的伤口被人发现，无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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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阳笑了下，抬起双手，低头往身体看了看，再抬起头「没有」

    声音清清脆脆，没有一点杂音，一下就吵醒了他。

    他是不是很孤独？所以找了好多女朋友。

    「我回去了」他抿抿依然裂开的嘴唇，欲言又止似的「...谢谢妳」

    「嗯」

    大抵是脑海全让张宇昂的故事占据了，向阳暂时忘记了徐明洋，浑浑噩噩睡去，醒来发觉已是半清晨。

    比起他，向阳更像被吓到的人，第一时间就去看他，懊悔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

    向阳也孤独过，身边也有过许多人的围绕，可是那些都解不了她的孤独感。

    他双眼盯着向阳，没点头，也没有要表示谢意的迹象，接着问「我有对妳做什麽吗？」

    「我拿刀捅了我爸，我也说了吗？」他说。

    一时之间，向阳犯起老毛病，曾看过的黑帮电影和张宇昂的脸不断重合。

    他说，他变成了最不想变成的人，是在说他爸爸吧？

    张宇昂懵懵的神情像被惊醒，又像仅仅是在搞清楚他的所在之处。

    他放下水杯，在口袋找出手机，打开一看，眉头皱起来又立即关上。

    而向阳既诧异，更是无措。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大眼瞪着小眼，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深怕一个大的呼气吸气会扰乱这奇怪的氛围。

    张宇昂没给，紧握着。他问她「妳自己把我带回来的？」

    随後向阳给他倒了杯水，他好像在沙漠渴了几天几夜的旅人，咕噜咕噜大口喝下，一下就见底。

    她感到张宇昂似乎变得有点僵硬，甚至是尴尬。她赶紧缩回手「早点休息」

    直到最後，张宇昂出声打破沉默。

    能想像吗？张宇昂居然混过帮派！

    向阳不由自主地掀开他的浏海，轻触他额头的疤。现在閒下心来，回想方才他对海发洩出的事迹。

    张宇昂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向阳走在他身後，以为他难得要跟她说再见，他却是问她「我有没有说些什麽奇怪的话？」

    徐明洋说，如果张宇昂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违和到不能再违和的一个人，却切切实实经历了。

    「...你的过去」

    向阳眨眨眼睛，决定直接告诉他「喝酒闹事，还有你的家人」

    向阳还没想好，她的迟疑先让张宇昂看了出来。

    「不客气，但是下次就别再喝酒了，来我这里喝果汁吧！如果有事情，我也很乐意听你说，虽然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说完，向阳轻轻拍他的肩，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尽管可能对他来说完全微不足道。

    长时间歪在沙发上睡，害得脖子酸了，张宇昂还睡着，向阳轻手轻脚站了起来，一个没注意，竟不小心打翻搁在一旁的水杯。

    近到，她知道他藏在心里的秘密，远到，她一点也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