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大人说他胸口疼(2/3)

    臧缨穿着漂亮衣服，也遇见了穿着漂亮衣服的母亲。她穿着紫色衣裳，身上挂着长长的链子，上面镶着松花纹绿松石，她的手里领着长大了不少的弟弟。

    整个草原，只有母亲会弹古琴。

    “会有点疼，忍一忍。”

    有人掀开帐篷，抱起他，“孩子，你母亲一定会回来的。”

    从不爱出风头的臧缨站在最前面，就希望那人多看自己一眼。

    “你这小毛孩，还杵着做什么？”

    她不会回来的。

    那位老婆婆准备挑开他的指甲，他才发现自己手指里面沾满了污泥。

    很久没有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臧缨醒来之后脑袋还疼着。

    臧缨僵硬地跪下，向那二人谢恩：“谢可汗王妃的赏赐。”

    臧缨不说话，可他也想去。

    还有那个可汗的大笑声。

    他手脚并用地爬去了母亲的帐篷，他稚嫩的手掌触过新长出的嫩草，被细小的石子划出伤口，他没停下脚步，可还未到帐篷跟前，就听见帐篷里传来琴声。

    “愿可汗身体康健，王妃青春永驻。”

    到上朝的时候了，臧缨喊了下人让他们准备马车。

    臧缨拿着这些东西，呆呆望着他母亲。

    大汗的脾气还是没见好。

    臧缨根本敌不过他们，东西被抢走不说，连衣服都被撕烂。

    他拿着马奶酒的手都在抖。

    臧缨不知道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他慢慢爬回那个破帐篷，里面已经没有灯光了。

    臧缨钻了过去凑了个数。

    狼狈地回到家中，婆婆什么都没说话，帮他脱下破烂衣裳，“吃饱了吗？婆婆给你留了馕，等你吃完了馕，婆婆就能补好衣服了。”

    两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长大，瘦瘦小小的，应该认得出吧。

    臧缨哭了。

    今天放晴了，可是时辰还早，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臧缨看着灯火下的婆婆，想着快些长大，照顾婆婆。

    这一摔就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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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看窗外。

    大汗和王妃二人赏了些肉干和小奶酪。

    那个老婆婆借着灯光，拿出一根磨的发亮的骨针，挑亮了灯火。

    臧缨再也没有被叫去照顾他那个异母弟弟，他也没有见过他的母亲。

    臧缨不知道，如果她看见自己，还认不认得自己。

    得了多份赏赐的臧缨回家路上被刚刚那群孩子围住了，“刚刚就是他挤我，不然我也会站在最前面，得到王妃娘娘更多的赏赐。”

    臧缨这么想着。

    他还没开口求婆婆让他去，婆婆从小矮柜里面掏出一件簇新的衣裳，“穿着漂亮衣服去。”

    篝火快熄了，这场盛宴也快结束了，身边的孩子都大着胆子向坐在上首的大汗敬酒。

    有一次大汗生日，整个草原都热闹起来，婆婆说，大汗送了他们一斤野猪肉。

    臧缨慢慢掰着馕，一小块一小块送进口中。

    婆婆还说，晚上草原会有个篝火会，大汗也会出现。

    “我刚刚就想着，你回来一定会弄脏指甲，特地熄了灯火省点蜡烛，不然可看不见。”

    “兴许是奶酪不够多。”她又让侍女给了臧缨一些。

    这是天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