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2/2)
林谦礼的嘴张张合合,却没说出半个字。他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眼一闭,心一横,压着王子彬的后脑,嘴对着嘴亲了上去。
林谦礼连忙伸手把酒坛子抢下来:“嗳!什么话!这有什么可谢的!是说王兄可莫要再喝了,酗酒伤身啊!”
他指的是昨日在朝堂上,一帮子文臣武将再一次起了争执时,林谦礼据理力争为武将辩护的事。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是一点不错,林谦礼就硬生生从那刚毅汉子的脸上看出几分可爱来。此时看着心上人满面通红,双目含泪,朱红的舌在微张的嘴里隐约可见他心里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王子彬向来是吃不得辣的,这一大块辛辣老姜下去,登时眼泪就出来了,红着嘴唇哈斯哈斯地吸着气。林谦礼也是知道他的,赶忙摸了茶壶递给他,王子彬急忙接过,对着壶嘴就往嘴里灌。未曾想,那放了有一会儿的茶水却还是烫嘴,这下子王子彬更加难受了,呜呜着看向“害了”他的“罪魁祸首”,面上表情竟是十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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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幸好是酒过三巡,酒劲上来,王子彬的脑袋也迷糊了不少。若不然,就林谦礼这毫不遮掩的动作,王子彬是想不发觉都难的。
可惜他动作慢了一步,等他从王子彬手中夺下酒坛时,坛中早已空空,竟是一滴酒也不剩了。
要说这酒可不一般,这可是卫将军从北疆带回来的、上好的烈酒,比中原的酒可烈多了。林谦礼先前不过是小酌几杯就觉得头昏脑涨,何况是满满一坛?这下,原本就半醉的王子彬是彻底迷糊了,执着筷子夹菜半天都夹不上,最后竟是挟着块辣姜直直往嘴里送。
“王兄好酒量!”林谦礼笑弯了眼,左手挽着右边袖子,伸手夹菜。可他的眼睛却完全不看菜肴,直勾勾地直盯着王子彬胸口看——方才他喝酒的动作太大,酒液洒出不少,此时正滴滴答答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把那丝制里衣打湿了一片,那古铜般的肌肤便若隐若现起来。
管他呢,最坏不过是连朋友都当不上,被那人记恨一辈子罢了
王子彬此时已是满面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哪里还有那骁勇善战的平西将军的样子。他听了林谦礼的话,又是摇摇晃晃地向着林谦礼举了举酒坛子:“嗝这算、算得了什么嗝!想、想当初,我们在西疆打仗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这、这样喝酒的!要、要是再炖上一锅大骨,这才叫过瘾呢!”他又喝了一大口酒,又接着说:“说起来,林、林兄,昨日可真是、嗝、多谢了!王某敬你!”说完又是举着坛子,喉头滚动许久都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