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2/2)
“书染,是公子家的。”他抬起头,又说:“公子,书染非人,若是公子不愿看到书染的模样,那书染往后便也不再化人,只安分当公子的墨锭。只求公子别让我离开了,公子。”
只是,身边既是有这么个俊俏又贤良的花美郎,若沈夜白还依旧坐怀不乱,那这故事怕是没法讲下去了。
“公子可曾记得,泓帝十二年,二月十七,玉清桥边,公子在一个挑担的白眉老者那,买下了一块墨锭。回府时,被一红衣小孩撞了,不慎将墨锭摔在了地上,上段处便裂了条道。”书染说,“多年来常伴在公子身侧,如今公子让书染离开,书染此时,却也是无路可走。”
沈夜白走到桌后,将画铺好,用镇纸压上,“我此处缺个书童,只是你若有丝毫不尽心,我亦是留你不得。”
沈夜白接过笔,却一眼也没看,只盯着书染。
自这以后,书染便留在了沈夜白身边,平日里打扫居室,洗衣做饭,伺候笔墨的,当真是贤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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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书染看着沈夜白,心中尽是不舍。他自沈夜白买下他那天起,便是认定了这唯一的主子,又日日伴在君侧,对沈夜白亦是极依恋的。可现下,这才初形人,便惹得主人不痛快,让他离开,到底是没有方向的。
“书染不知是犯了公子的忌讳,请公子责罚。”
说着,书染从屉中取出笔,递给了沈夜白,“公子,可是这支。”
“哪来的小厮?”沈夜白厉声道。
书染惊地抬起头,手中的笔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公子,我”
书染心知沈夜白其言不善,只道:“公子,那支紫毫未丢,只是学堂的下人来打扫时,不慎打翻笔挂,没注意那支紫毫落入床底。我适才捡起,但瞧着破损严重,怕是用不得了。”
沈夜白目色阴沉,“你动了我的画?”
正恰是这样一个幽深的地方,才助得二人得以夜夜琴瑟和鸣,风流快活。
沈夜白看着手中的画,迟疑片刻,见书染还未离开,便问:“是你添了这几笔?”
可两人虽常常一起,却也是泾渭分明,毫不逾越。
“是书染所为,”书染低着头,“书染这便离开。”
后续如何,还且看下回分晓。
“你叫书染?倒是没听说过,哪家的?”沈夜白又问。
沈夜白不顾书染的愧疚,赶到桌前将画夺了去,“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小厮,你最好现在就给我离开!”
沈夜白进了房间,想着昨日那幅小窗观竹图还尚需修饰一番,便径直走向书桌,却见一陌生男子正站在桌后,手上拿着一支狼毫,低头看着他的画。
“你说你是我的墨锭?”沈夜白轻蔑一笑,方才只是瞧这人添的几笔皆是极妙,心中惜才,便多问了句,不料这人竟这般胡言乱语,果真是虚伪。“那我前月丢了支紫毫,莫不是也如你这般,化了人,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