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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晚了。

    姜南旬在她怀里启齿，嘴唇动时牵扯到了心，疼的掉下一串眼泪来。她伸手抹了一把泪，说：“好。”

    十六岁到二十七岁。

    她不知道。

    她给不起。

    ——大概是十一年压抑下来的习惯吧。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她，所以习惯了一次次把她推出去，推给别人，推给那些她以为能够给姜南旬幸福的人。

    姜南旬想要一个家，有孩子有丈夫。她给的起吗？

    但姜南旬真的幸福吗？

    “嗯。”姜南旬在原处呆坐着，点了点头。

    她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问过。

    可她扪心自问，她又凭什么，怎么给姜南旬幸福？

    林淮仍旧跪在地上，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落到红木地板上，融进地板间隔的细缝之中。

    她带着一双笑眼，问姜南旬：“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一个生花扎的牌匾吗？”她不等姜南旬回答，就径自说下去，“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真是一句谶语。”

    林淮笑一笑，像是揽孩子一样把姜南旬揽进怀里，“不要有压力啦，高高兴兴的和谭一晋结婚去吧。你们会成为一对恩爱夫妻的。”

    原来那不是姜南旬啊。原来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啊。她以为触手即破的薄纸，原来是一堵最严实，最密不透风的坚墙。

    “把脸洗干净了再去。”

    林淮低低笑出声来，呛出两颗泪珠。

    林淮安安静静的喜欢着姜南旬，十一年。她陪着姜南旬一路长大，看着姜南旬从校服换成职业装，看着姜南旬从青涩到成熟，她看着她长大，陪着她经历一桩桩一件件或大或小，或喜悦或悲伤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此生都圆满。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开始嫉妒，嫉妒那个叫谭一晋的男人？

    “好。”姜南旬又在她怀里点头，然后直起身来，“我要回家去了，妈妈还在家里等我。”

    ☆、【二十】

    苏醒说的对，除了性别，她输在了哪里？他明明什么都比不过她——不如她优秀，不如她沉稳，更不如她贴心，能懂姜南旬。明明她才是更适合陪伴姜南旬走完一生的人，为什么，凭什么变成了谭一晋？！

    大门完全合上的那一刻，林淮再也撑不住，跌到地上，捂着心口，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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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

    十一年。

    不光是姜南旬已经离开，她刚才还亲手把她推给了谭一晋。

    林淮愣住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姜南旬浑身都在颤，仿佛是冷，又好像是惧。她几乎费劲了浑身的力气，才在颤抖之中连出一句话来，“初二刚开学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来学校。我得了水痘。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做你的伴娘呀，陪着你嫁给他。我在啊，我一直在。你不要怕。”林淮轻轻拍着姜南旬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即使她现在足够富有，能买下千万豪宅，名牌跑车，但在那一本仅售九块钱的证书面前，她捉襟见肘，一身的骄傲都被扯落。

    林淮笑眯眯的看着姜南旬洗脸，又笑眯眯的送走姜南旬。

    林淮伸出手去，为姜南旬拭干脸上的泪，细细的耐心的哄她：“乖乖，哭完了舒服了吗？”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