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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颔首，依旧低头品茗。

    林幼烟心头一颤，看着段琴说的醉话，不知为何，一股酸涩涌了上来。

    “师姐，别说了，你对我很好。”幼烟轻轻将她的乱发拨到耳后。

    “师姐？”幼烟看她闭着眼睛，两颊为酒力烧得酡红，神志已有些模糊。

    “只顾看我做什么？”陪酒小娘轻轻移开下巴，为她又斟上一碗。

    “白仲、二十年来、我就是个诱子。我这个诱子只学会了怎样骗……至于怎样对别人好、我一点也不会……”

    她将她扶到床上，段琴一头倒下，口中还在说道：“白仲、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废物。我根本没本事让她喜欢上原来的这个我，真的……连我自己都讨厌……”

    “师姐，再别说了，先休息吧。”林幼烟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肩上。她闭上双眼，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热流流下。

    林幼烟伏在她肩膀上，也带着一点点的温暖，安然入睡。

    幼烟也不好多说，只得随她去。但走了两步，又听她在那厢似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白仲啊……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夯货……”

    只听段琴喃喃：“不是……”然后宛然自哂。

    陪酒的小娘见着情景，知道是要散了的，便要起身收拾。谁知段琴醉了，硬是拉着她不放。她惟有陪着笑脸，道：“酒吃好了，还是回房歇着去吧。”

    林幼烟扶着走路也不甚稳的段琴，不由有些担心地道：“师姐，你真个不要点解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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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幼烟这时为她端了解酒汤上来，她摇手不要，但分明看出已是醉到七八分了的。幼烟将汤放下，吩咐身边人：“去准备好房间让段姑娘歇息。”

    她这一笑，却惹得段琴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又捏着她的脸，端详了一会，口齿不清地道：“你别笑，你原就没神韵，若再笑，便更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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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我没本事……”段琴就这样喃喃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段琴嗤道：“解酒汤……？能解个屁的酒，不如我倒头睡一觉来得自在。”

    “白仲啊……”她还要在哪里兀自断断续续说着，“我不能对别人好、我一对别人好、我就感觉自己在骗她……感觉我便不是我了……变成另一个人了……只有她怕我、恨我，我才觉得我在做我自己、我没有骗她……”

    陪酒小娘不明就里，惊讶地看着幼烟。林幼烟不言语，只是将烂醉的段琴扶起，向首领请辞道：“许公，我带师姐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