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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琴二话不说，翻身起来，抽起床头的麸皮枕就向她砸了过去。闵霜衣笑着，一面躲闪，一面大叫道：“新婚燕尔，作甚么打老公？！”

    她摸见段琴的心犹在乱跳。稳了一阵，段琴轻轻喘着气道：“你少要嘴贱。”

    段琴沉默片刻，道：“即使明知我是在骗你？”

    “闭嘴。”段琴一把将她搂下，噬咬般吻上她的唇。

    “你要说实话。”她忽然很担心，不依不饶地道。

    闵霜衣拥着她，就在一刹那间，不真实感竟又涌上了心头来。之前她原是确信段琴是爱她的，即使不那么爱，也会有一点爱，一点舍不得——然人又总是贪婪的，知道自己有了一点点的暖意后，又总会觉得不够。

    她有些奇怪地道：“我自是去给你弄吃的。”

    她搂上她的腰，忽然感觉到她的身子从里到外微微地颤动起来，喘息声也愈来愈粗重急促。身下潮润一片，几乎湿了薄薄数层的小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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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霜衣道：“我便是嘴贱了，怎样？我不单嘴贱呢，手也贱，性子更贱，生生的就是一个贱人在这里，你不也一样的被贱人临幸了。”

    她感觉到疼痛。然这疼痛是快意的，她犹记得初次与她欢好时那一地散碎月光，美得教她觉得不似人间。而如今这痛意却极真实，相较之下，她竟更喜欢现在。

    说话间，她的舌尖已埋入玉砌堆中。段琴虽然还扶着她的手，却也不再推拒。她轻轻探入，指节瞬间为温润紧紧包裹。她不由少动，忽听段琴道：“轻些。”

    于是，并不追根究底，只享受这一时半刻的鱼水之欢，竟已是最好。

    段琴将被子向外一推，道：“你自己贱自己的去。”说着，脸上气恼地向壁睡了。

    闵霜衣笑道：“你若有心这样骗我，就便是假的，能够听到这样儿的话，我也知足了。”

    段

    井水清冽，闵霜衣洗了手脸，又端了一盆进屋在床头放着，想段琴过些时候起了床也是要盥洗的。她方裹好了头巾，要出去收拾做饭时，只听段琴躺在床上道：“你去哪里？”

    “不信就算了。”段琴闭上双眼道。

    “你竟比我还要软些。”闵霜衣调侃道。

    只因是她。摸不清、道不明的温暖意思，在两人肢体间氤氲暧昧起来，

    闵霜衣凑到她身后，摇一摇肩膀，她也不应。她亲了她肩上一口，道：“阿琴恼我了呢。”拉过薄被与段琴盖好，她披衣起身，去外面接水。

    段琴望着她，道：“爱。”

    她见她皱眉咬牙忍耐，且身子底下悄然现了数点鲜红，顿时竟有些新奇，道：“哎呀，原来你……”

    身下的段琴低吟出声，她紧揽着她的肩，探得更深一些。此处并没有红绡帐幔，亦没有凤枕鸳衾，只一张陋室小床，她却也已愿意睡到天荒地老。

    “阿琴，你说，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极想再问：“你到底有多爱我？”然又觉出自己的无谓，这问题就便是段琴反过来问她，她也未必回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