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无中生变(2/3)

    瘦瘦的身躯在哥哥的抚慰下颤抖着，不久，寒江的胸口便有了湿意，“不怕，小寒霜不怕，有哥哥在，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小笨蛋！”

    寒霜哭着摇头，“我不想来晟京的，我不想当太子！我想永远呆在椿州和曹爹爹住在一块，只是呜呜只是常常看不到哥哥，我要等好久好久才能等哥哥来看我一次，我不想和哥哥分开！也不想让曹爹爹一个人呆在冰冷冷的屋子里没人陪我要怎么办，为什么他们想要杀我？寒霜什么都不知道，曹爹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

    还是孩子心性的太子，纵然已经能和老狐狸们平稳周旋，但见到唯一能依靠的人，努力维持的假象轰然倒塌。

    寒江摸着他的头，看似傻乎乎的小笨蛋其实一点都不傻，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看得清楚着呢。

    他看见弟弟没有如往日那般静静地坐在软榻上等他，取而代之的是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

    最爱的人无助地流泪，寒江的心隐隐作痛，细声细语不断安慰没有安全感的弟弟。

    他耐心地纠正弟弟，“小寒霜长大了，不能再这样叫他了，叫人听到会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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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别怕，哥哥陪着你呢！”

    寒江揽着他的腰和腿弯，将他抱起来圈在怀抱里，坐到了床头上，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小寒霜不怕，乖，有哥哥在呢。”

    散朝后，寒江没有多做停留，意外地没等寒山，不怎么过问这些事的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觉得某些地方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一样。前些日子还众星捧月的曹总兵突如其来被万人唾弃戳脊梁骨，这件事的背后，肯定不简单，他的寒霜，说不定也会受到无辜的牵连。他不敢再做多想，飞快回到了府中，从地道里钻到了东宫内殿。

    “小寒霜”

    寒山冷笑，终于是按耐不住，急着要卸磨杀驴！

    “谁都不能欺负哥哥的小笨狗！”

    “我想曹爹爹了！”那个把他从小带大的沙场英雄，在幼年给了他的唯一温暖，那个将忠君爱国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时常放在心上的将军，一生爱民如子功勋卓着，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被人算计，不得善终的下场。思及此处，寒霜更是抑制不住心里难受，躲在哥哥怀里呜呜哭着。

    “哥哥”

    寒江安慰着他，低声道，“不会的！”

    “他们会先杀了曹爹爹，再杀了我，对不对啊？哥哥！”

    听到二哥在叫他，寒霜倏地扑到他怀里，把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久久不出声。

    等人不闹了，他脱下两人的鞋，钻进了被窝，暗黑的朝服被一件一件剥下扔出了帐子，他们赤身裸体坦诚相待，在宽大的床上紧密相拥。

    寒山把弟弟送到宫门前，看着他的步撵消失在拐弯处，才和正好赶来的寒江齐齐向华英阁去。

    寒江抬起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他的唇和眼睛，将他源源不断流出的咸泪一一舔舐干净。

    寒霜失控嚎啕大哭，小手紧紧抱住二哥的腰，“我不要当太子了，我不要呆在这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朝会上一众官员们突然开始弹劾东南总兵曹泽卫抗旨不尊，蓄意谋反，卖官卖爵等多项罪名，除了太子脸色微变，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寒霜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