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突赐鸠酒(2/3)

    当大军在北疆与蛮人对持时，东南总兵按时入京了，即使知道有去无回，离开椿州必死无疑，他仍是义无反顾单枪匹马应了约。

    “二哥，哥哥，我好怕”

    老皇帝身子不太好，有许多事自然落在了年幼的太子身上。

    他躲在角落里蜷缩着，怕得直掉泪，期盼着寒江能来救他，期盼着父皇能放他出去。

    北疆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魏喜和宫人们临死前的惨状在眼前久散不去，他发着抖，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会有怎样的结局。

    废黜太子的圣旨很快昭告了九州，最后那日踏入东宫的，除了总揽大局的燕王殿下，还有一杯送他上路的鸠酒。

    漆黑湿臭的地牢里难得出现一缕曙光，久不见天日的寒霜，条件反射遮住了眼。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他明白今日将是他的死期，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

    才不足半月，北疆守将们竟然连丢五座城池，蛮族过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皆是遍地焦土，难见活物。

    形势危机，关乎着江山社稷朝堂覆灭的大事，寒江来不及去东宫和太子道别，接到圣旨后，不得已快马加鞭回到了北疆。

    自太祖以来就不安好心的蛮子不停挑战着天子的权威，每隔几年那分散不一的部落蛮人就开始合伙暴动，一场又一场打压，也没能熄灭他们不自量力的野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将诸事细细理顺，太子就被禁足，东宫遭神龙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送些日常吃食的，一律不得出入。

    老皇帝君临天下以来，关外也有过几场躁动，却都是小打小闹，经过几次铁血镇压，被打怕了的蛮子们老老实实安分了近十多年，没想到这俯首示弱的假象下，镇守关外的守将暗暗松弛下来，那狗胆包天的蛮族却是日以继夜招兵买马壮大队伍

    但是，众人等来的却不是老皇帝大喜，昭告天下，待北疆暴乱彻底平定后，重重赏赐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寒山身为皇长子，在这种时刻岂有偷奸耍滑不作为之理，太子不经世事，有许多事都拿不定主意，因此，大臣们私底下递上来的那些奏折，便落入了寒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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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大怒，这些个酒囊饭袋，唯恐朝廷怪罪，居然瞒着不上报，等华英阁接到加急文书，已是危在旦夕迫在眉睫。

    老皇帝并没有急着将人收压，只是着人把他安排在周御史府中，以待传唤，隔两天对他赏赐御物，昭入宫相谈甚欢，让人看得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而是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东南总兵曹泽卫意图勾结东宫谋反，弑君杀父。

    朝廷处理逆贼向来是欲除之而后快，曹泽卫隔天就被定了罪，运到了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如此不过半月后，北疆相对稳定，蛮族所谓的几十万大军被打的抱头鼠窜不堪一击，捷报频传，朝廷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华英阁内每天都是灯火通明，摩肩接踵济济一堂。

    地牢里亮堂堂的，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一个个皆是凶神恶煞，不带一点往日虚伪的柔色。

    寒霜窝在被窝里，想了许久都未想通，他究竟犯了何事，要被人在华英阁内众目睽睽之下强制“请走”，之后像对待猪猡一样呼来喝去，囚禁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牢中。

    皇帝气的大病，卧病不起，暂由皇长子监国理政。

    牢门被叮叮当当打开，老太监捧着一壶酒跟在寒山后面，放在破旧的桌面上，众人识趣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