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尘埃落定(2/2)

    见清来人，宫人们弯着腰退了出去。

    往日见他如老鼠见猫，怕的两腿打颤，寒霜今朝倒是豁然开朗，万事皆是无所畏惧，他不耐烦地挣脱着，“放开我！”

    寒霜给他弄得惨叫一声，脸色更是白了些，也不知道随了谁的强硬性子和牛脾气，宁愿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肯再服一点软，倏地抓起禁锢着他的大手，毫不犹豫重重地咬在嘴里。

    寒霜在他的手上的劲越来越大，势要将使出全力将他这些时日受得苦尽数报复回去。

    寒山嗯了声，“知道了。”抬脚去的却是与长舒殿相反的方向。

    寒山把温湿的帕子搭在他额头，如往日冷冰冰问道，“怎么不盖好被子？坐起来做什么？”

    烛火将殿内照耀的如白昼，连屋内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新雪覆上旧迹，他才伸出冰凉的手推门而入。

    寒霜没有回答他，转而问了自己关心的事。

    皇上？

    寒山抬起手一巴掌要打在他脸上，只是余光看到他瘦弱的身子，他怎么都下不了手了。

    听到熟悉的嘈杂声，屋外的宫人吓得一抖，悉数跪在屋外，大气也不敢出。

    没人回答他，天子的威严受到了蔑视，便将那股气撒到别处，向外冷声道，“来人！”

    他自我劝诫着，忽的柔声道，“用过晚膳了吗?”

    长街上留下一道道足印，低头的宫人们紧紧跟在疾步的皇帝后面，一行人终于在天色黑尽前到达目的地，废弃已久却修葺得焕然一新的栖云殿矗立在众人眼前。

    多年的隐忍，终是爆发，从来在任何事面前都是面不改色，一遇到这克星，再也忍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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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危险的目光瞧着满脸无所谓且愈发胆大的人，他擒住弟弟因多病而消瘦的尖下巴，说道，“寒霜，你怎么这般不听话？”

    “是二哥回来了吗?”

    小猫强装出来的气势，哪比得过真正的强者，寒山强行拧过他的欲逃开的下巴，“到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如今连皇兄都敢顶撞！”

    屋内很快又变得安静，寒山亲手盛了碗清粥摆到他面前，用不可忤逆的语气命令道，“尽数吃光！”

    “你”

    气氛更凝重了几分，寒山挑眉，冷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寒山点头，接过了递上来的暖手炉。

    寒山怔怔地看了他会，斥责的话因着他苍白的脸硬生生憋了回去，这是他的弟弟，还生着病，不能对他太过严厉。

    刚登上皇位的年轻君王，谁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暴戾无常，没有半点往日温润宽宏。

    寒霜低声道，“我自己猜的。”

    德馨为他披上披风，劝道，“皇上，外面风大，进屋歇着吧。”

    被迫架在他面前的寒霜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似是冷笑了声，用尽全力抬手一挥，面前连同送上来的珍馐瞬间倒地变成了残渣。

    叫那人哥哥，叫他皇上！

    ]

    他咬得累了，才颤颤巍巍松开牙关，自始至终被咬之人一声没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着怒气。

    小太监见状，轻手轻脚去铜盆里拧起棉帕，正要往人额头敷上，半路却让人截了去。

    寒山立在殿前台阶上看着寒江的背影越来越远，被积雪淹没宫墙遮挡，最后什么也看不见。

    随后忙补了句，“皇上不必恼怒他人，这宫里没有人任何人敢和我讲话的。”

    早已等候多时的宫人听到里面的吩咐，立即捧着膳食鱼贯而入，满满当当铺了满桌，放眼瞧去尽是些清淡宜消化的青菜和汤粥。

    德馨抿嘴笑了笑，又道，“皇上，刚刚贵妃娘娘着人来说，小皇子活泼的很，在胎里顽皮的厉害，请皇上过去瞧一瞧呢。”]

    床帐微微袅动，即使受到丁点冷风侵蚀，身形单薄的人立刻开始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