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挽儿(2/2)

    寒霜趴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熟睡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没有张开，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和寒山有些相似的地方。

    窝在床底的狗儿很早就开始闹了，哼哧哼哧在屋子里跑来跑去，转了几圈没找到主人，寻着他的气味，两只短爪子搭在床沿上，努力往上爬。

    寒霜有些吃味了，纵是心里不舒服，也没有再任性，收回来手，神色恹恹：“好吧。”

    他拍了拍小弟的翘臀，教训道，“一大早起来，又开始胡闹！”

    自那日在宫里闲逛，听到有婴孩的啼哭声，闯入翟贵妃宫里看了眼那粉嫩嫩的孩子，便日日念着要去看他。

    在寒霜心里，他一直都是个坏人！

    他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奶娘瞧见皇上来了，忙要下跪请安，叫寒山挥手给撵了出去。

    寒霜下意识叫道：“二哥”

    他不在意，是因为他根本就绕不过弯，只知道这是寒山的孩子，以为他是凭空而来，并不知道这是哥哥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

    寒山叹气，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发梢湿湿的，寒霜带着一身香气蹦蹦跳跳闯进寒山的寝殿，他瞧见他正在宽衣，脚步不自觉变缓了，他痴迷地望着寒山的背影，阴戾的恶脸隐藏在阴影里，看见的都是内心深处的倒影。

    这件事寒山没法瞒着他，和他说了实话，寒霜很通情达理，没有多说什么。

    寒霜辩解道：“我只是想摸摸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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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愣了片刻，想起之前的承诺，点头：“嗯。”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从寒霜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难受。

    寒山伸手弹了它耳朵一下，肉乎乎的小东西又重重摔在地上，痛的嗷嗷叫。

    小皇子才刚满半岁，本应该放在皇宫里好好养着，不应该奔波劳累带到这地来，寒山却是一视同仁，既是皇室子弟，就应该履行后辈该尽义务。

    身后突然圈上来一对柔弱的双臂，脑袋瓜依恋地蹭着他的后背。

    “他好小啊！”寒霜忍不住伸手要去戳他小脸。

    寒山哂笑，内心深处，寒霜把他当成寒江。就连他，竟把自己也当成了寒江。

    不知名的怒火更甚了，扑通扑通的血肉要呼啸而出，一阵一阵的黑夜席卷而来，又转瞬即逝。

    即使是把以前的事都封存，他也仍旧没有忘记，大哥伤害过他，他的记忆里，寒江的点点滴滴他都记的一清二楚，邪术都磨灭不掉，连同他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哥所做的所有坏事深深根植在脑海

    寒霜扑到他身上，欢呼道，“哥哥，我们去看挽儿吧。”

    狗叫声吵醒了还在说梦话的人，寒霜蹭地坐起来，看哥哥闭眼安睡，舒了口气，他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噘嘴轻轻碰了下他的嘴角，寒山正要睁眼，那人发现了好玩的，扭头越过他，趴在床边上，拿手指去给急得团团转的狗儿咬。

    他的床上从不留人，今日却行了例外，寒霜闹着要他搂着挤一个被窝，送上门来的，寒山没有接收，这份信任依恋，不是给他，寒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两人各自盖了被子挨在一处，白天玩够了，寒霜在寒山的注视下很快闭眼睡了过去。

    寒山手疾眼快一把攥住他的手，低声训斥道：“毛里毛躁的，他才多大，你下手没个轻重，伤了他怎么办。”

    一言一行，仿着别人的言行而活，骗别人，骗自个，骗一个被蒙住心智的孩子。

    他轻轻笑着，脚丫子快乐的晃来晃去，寒山悄悄看正在逗狗的寒霜，他揉了揉酸的要命的眼睛，缓缓睁开，要开口叫他，嗓子却十分涩痛。

    寒山伸手，把寒霜揽进了怀抱，眷恋地蹭他的额头。

    寒山不为所动，毫不退让，“不行！”

    寒霜还在，万事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