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齐霁看了他一眼，闷头向前走，也就是这一眼让哑奴看到他眼眶还未完全退去的红。

    边关又千岭弟子的驻扎点，经历这段时间的消磨战，他们的草药已经快要消耗殆尽。掌门这次就是想要派几人将必要的物资运往边关。

    谷内不是没有过蛊奴，但大多都是毫无神志只能听从主人命令的傀儡，通常容貌都被修复，修为地下，少有哑奴这样顶着一张恶鬼般毁容的脸又看不出修为的。

    他又想起白日里谷主对着他的复杂的目光和温和的责备。

    齐霁习惯睡眠。

    快要黄昏的时候，到决明峰的弟子们回到各自的地方，齐霁才从主殿出来，哑奴周身的气势才平缓了下来。

    他和寻常修士不同，因着被损坏的灵根，踏上修真的路途十分缓慢，空有一张漂亮的脸皮，过得和凡人无异。他甚至比不上那些能过自己生活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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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霁心里竟然起了一些期待，修真之人少有容貌不能见人的，他想哑奴应当也不会有多不可入眼，况且他本身倒也不在乎什么外貌。

    他有些出神，目光也就没有移开，哑奴却不愿意他一直看着自己的脸，侧首撇到一边。

    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也不想这种私密的事情太快被长辈知道，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谷游历的时候，一个小道童扣响了他设下的禁制。

    这比他之前高了太多，如果被师兄或者谷主知道，一定立刻就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对自己这具难以满足的身体和渴求的心。

    而他天生就和其他人不同，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不同的。

    谷内谁不知道齐霁小师兄有仙人之姿，虽然修为不高，为人又不好亲近，但是仅凭样貌这一项，谷内弟子少有不向往他的。

    哑奴只好抱着剑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明珠亮了一夜。

    被满足的身体没有再做作乱，他花了七天的时间才稳固自己的修为，等到出关的时候已经是金丹中期。

    谷主看着他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顽劣的不懂事的后辈，却依旧答应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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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哭过了一般，他心脏微缩，连忙跟了上去。

    特别是他的主人还是齐霁小师兄。

    一个月的双修让他的修为大涨，比重伤之前还要再高一些，他内视自己的灵根，上面的裂痕果然被修复了许多。

    走出殿门的时候，哑奴立刻跟上了上来，他看到对方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徒然起了一股厌恶之情。

    谷主原本要讲的是边境的事情，自从雨鹤城出现魔人之后，边关也开始有大量的魔人军队聚集，低等魔人不断骚扰着守卫，甚至有一位魔君在七天前秘密到了边关。

    他的主人不愿意和他多说，只道七天随着谷内弟子一起前往边境，就让他守在了门外。

    他没有发现那些弟子们到后来都开始不自觉绕开了他所在的方向。

    齐霁也就回过神来。

    原本这类差事和齐霁是毫无关系的，但他却突然想起了可能还在前线的人，自请前往。

    等到一个时辰后，千岭的弟子们在主殿进进出出，他还是没有等到主人的传唤，开始焦躁起来。

    哑奴又被隔在门外，决明峰的主殿外聚集了不少弟子，原本都等到外面，时不时地就瞥他一眼。

    而哑奴的修为依旧让人看不透，像是被下了禁制。他身上魔气烧灼的痕迹依旧几乎消失，就连面容蔓延到脖颈的扭曲的肌肤也比从前平滑许多，或许再过一段时间这些疤痕就会完全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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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主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