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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拾忆顾自笑了会，才说道：“不是这种，是前戏啊。”

    “还在加班？”李时沐问道。

    “梦见我什么？”

    “那不是幸好我不在。”范拾忆扬起来的笑声像两支质地极好的红酒杯轻轻碰撞，在李时沐脑海中悠悠回响。

    手机散发荧荧的光，AM4:23，范拾忆知道李时沐明天有手术，不敢打电话，但还是忍不住发了个难过的表情给她。

    范拾忆愣了愣，明明是一如往常清醒是一派正经的口吻，说出的偏是让人红脸的指令。

    范拾忆却前言不搭后语：“想亲你。”

    “嗯，你喜欢我穿这件。”

    “为什么？”

    "那你就更睡不着了。"

    范拾忆在旁边她想打游戏，而现在她只想范拾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随后才传来一声“啵”。这是上唇和下唇从紧闭到分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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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时沐平躺着，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在唇下摩挲，眼神清醒又迷蒙，不是睡意，是涌上的□□。

    “痴线。”李时沐笑骂道。

    没想到，竟然回复了。

    一阵窸窣的声音过后

    凉水让微微发干的嘴唇润了些，也平息着身体的燥热，将长发抚至耳后，却与梦中的画面交叠。李时沐每次都喜欢把她的头发抚在耳后，然后没有阻碍的细细端详她的脸，没有转折的曲线，一路向下又能到起起伏伏的别处。

    “没有啦，明天有例大手术，但我现在睡不着……”李时沐在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觉得锻炼后手臂微微发酸，便换了只手拿手机。

    人真是贱兮兮的。

    范拾忆陪着爸爸和蒋成环山散步，这偶尔的得闲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很多时候的闲聊，并不真只是闲聊。手机响起，是李时沐的名字，嘴角不自觉上扬，悄悄落后了些。

    大概是白日里忙得已经没空思念，所以才在夜里无心睡眠。

    范拾忆开心的拨了电话过去，那边还是迷糊软糯的声音，于是问道：“吵醒你了？”

    在一场黏腻的春梦中醒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发丝贴在颈口，倒真像是刚经历完一场欢愉的纠葛。

    范拾忆把玩着发丝，在食指缠成一圈圈：“因为太久没见面，所以你背着我找了别人。”

    “梦见你了。”

    “今天没有，在陪我爸呢。”范拾忆压了压声音，自觉忽略了旁边的蒋成。

    范拾忆此刻刚刚醒来。

    月亮在乌云背后隐隐透出一丝光，像是枝桠在天际戳出的小窟窿，李时沐睡得翻来覆去，也不知是入了谁的梦，折腾得自己不能安生。

    “穿的什么？让我猜猜看。”李时沐想了想：“蕾丝的紫罗兰色睡裙？”

    李时沐清了清嗓子：“没，睡得浅。这么晚，你怎么了？”

    “哦。”李时沐讪讪的回道，总不能跟人家亲爸去吃醋吧，而她又不愿撒娇说我也很想要你陪啊。

    范拾忆觉得她声音闷闷的，于是问道：“怎么了，听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对，指令。就像医生要求护士为病人推针的指令，正经、严肃，还带着点强硬，但令人无法抗拒。

    都说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但懂事的小孩才不会用哭闹来让别人犯难。尽管她算不上懂事。

    “脱了它，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