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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厂街的车祸也就上了一会儿网路新闻，街道上的残骸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血迹经过洒水车的冲刷，渗进沥青，不见踪迹。就连人，过几日也该被送去火化只剩一捧灰。才一日过去，已经没几人再去谈论这场车祸，也就路边的居民晚上回家碰面时，偶尔说上一嘴。

    “嗯，你离我远点，孕妇可千万不能生病。”说着，李时沐自觉的挪到了离苏怡更远的位置。

    “你昨晚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那不是意外事故，是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范拾忆听到他假惺惺的推论，莫名打了个寒颤：“你们男人表达喜欢的方式都这么残暴吗，我可承受不了。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李时沐，别背着我再去找她。”

    郭家强像突然被戳中痛处，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扫了眼外面同样在加班的同僚，故作轻松的回道：“整个CIB都在等你回来，这顿饭，不能欠我们。”

    “从监控里看，有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和死者交谈过，还上了驾驶座，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动了刹车，但我们的档案库里没有这个人，反正全都有拍到，我待会把影像资料给你。你看了说不定马上能找出是谁。”郭家强语气里充满胜券在握的自信。

    “今天夜班？”

    李时沐听到苏怡的声音，抬头一看，随后没精打采的低下头去，声音嗡嗡的回道：“是啊。”

    ☆、（69）发热

    “郭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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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真是蒋成，那他又多条命案，他的量刑只是被判多判少的问题了。”

    范拾忆轻叹道：“可惜了一条无辜的命。”

    她才阖眼，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开震，蹙着眉头极不情愿的拿过来一看，是郭家强的来电。

    “你说，他都恨李时沐恨到这地步了，该是有多喜欢你。”

    窗外已经亮起城市灯火，办公室里，范拾忆还没下班，身子陷进待客的软沙发，准备在加晚班前小憩一会，昏沉的大脑实在不太适合立即去处理堆成一摞的文件。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想念冲锋陷阵的日子，整宿不睡也不觉这般累人，斗心不如斗力来得轻巧。

    范拾忆尔虞我诈的过太久，只觉世上没有意外，全是苦心经营的算计才是：“最好……是意外。”

    李时沐绝对无法接受有人因自己丧命的事情，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所以这个秘密一定要守一辈子。这个世道，残忍的人总比良善的人活得心安理得。

    范拾忆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揉着额角：“好，等任务做完，看我有没有命请你这顿饭。”

    “感冒了？”

    “我们俩想的同一个人。”范拾忆没有忽略，昨晚蒋成回到医院看到李时沐完好无损坐在她身边时的错愕。

    “放心。”郭家强明了的应和，既然聊到了李时沐，他转而笑道：“我上次要不去找她，你们两哪能和好，冲这个你得请我吃顿饭。”

    “别多想。要知道，不同你在一起，我一世都不安乐啊。”

    医院里，李时沐领着实习医生巡房，她戴着口罩，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等巡完房，她一个人躲在茶水间抱着水瓶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

    这个答案仿佛在范拾忆的意料之中：“辛苦郭sir，那知道是谁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