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杀手(2/3)

    祝以鞍不服输地看回去,枣色的眼珠亮得惊人,像是对燃烧的玻璃珠。

    “原来是‘黑天鹅’送礼来啦。”他朗声说道,“——这边请。”

    “你真是疯了。一朵路边摘的野花也敢献给边麟。”经纪人是个,年逾四十,发灰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当他想发作时就会反复抚摸金边眼镜,“你该庆幸那女孩暂时不属于他们,联盟的老家伙会觉得你在侮辱他们。”

    天底下有什么人会用花束侮辱人?一把火在他心底烧了起来,祝以鞍学着宴会的贵宾那样嗤笑了一声,“啧,联盟的高官脑子都不太好使,我以为这是人人皆知的事。”

    祝以鞍眼角一挑,厉声道:“开什么玩笑?!”

    “他还傻站在那里,像只迷途的羔羊。”有人怜悯道。

    血色一瞬间从祝以鞍的面颊退下,他蓦地睁大眼,全场的焦点目光投向流连在甜品区的年轻长官。一手背后,换了一套纯黑的军式礼服,卸下沉沉一串徽章,手套雪白,长靴收紧,好不精干。她丝绸般的杏色长发间,俨然饰有一朵无辜的白月季。

    元帅的女儿——一个刚分化的疑惑地朝香源投去一瞥,这一眼很快花枝招展的人群所埋没。她的兄长轻轻吸了口气,旋即嘴唇轻挑,勾勒出一个刻薄的笑来。

    “我喜欢他的眼睛!他长得可真漂亮。”

    不像个。

    经纪人轻拨镜片,用残忍而不无遗憾地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半晌后叹了口气。

    祝以鞍带着一丝茫然朝前方看去。

    “这儿有一个随时准备发情的,”他冷漠而高高在上地形容,“接下来就是野兽的狂欢了。这场面可不适合让心软的女士和小孩子欣赏。”

    宴会厅中央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一片纸醉金迷。

    而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他如若乖顺一点,听话一点,收起一切支棱着的不甘和愤怒,早就该在成年那天出道,成为权贵圈子里的最大的红人。这对于一个来说已经是难得恩赐,如果他足够聪明,就能在联盟混得如鱼得水,甚至能够安稳的度过余生。

    “这是第几个了?这只看上去什么都不懂,还在瞪咱们呢。”

    一名眼尖的女士发现了端倪,“是他!那个‘明星’。”她尖声道,“之前给边麟大人献花的。”

    “你发什么疯?!”经纪人登时抬高了嗓门:“今晚受邀的宾客不多,除了我们就是守旧派的爪牙。如果不是看在‘黑天鹅’的份上,就你这徒有皮囊的小子,早就被吃得一根骨头也不剩了!你”他忽然放下了摩挲眼镜边的手,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表情渐渐变得冷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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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浑身发冷,内里却好似被塞入了一块火热的烙铁,血液沸腾,五脏六腑烫得快要烧起来。礼品盒不过是一杯酒的重量,捧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着。经纪人皱眉看着他,与侍应生耳语一一番,对方露出了然的微笑。

    联盟的守旧派的主干老元帅和几位副手举办了整场晚宴,名义上为了庆贺军部的功勋,而整场晚宴的焦点都聚集在他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儿身上。美貌的少女笑吟吟地挽着她英俊但一脸无聊的哥哥,欣欣然收下各种赞美、邀约和昂贵的礼品,像一只烂漫花丛的蝴蝶。忽然间,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混在香水气里,一丝一缕勾着人跑。

    下一刻,的世界裂开了一张漆黑的巨口。四下涌来铺天盖地的口哨和起哄声,宾客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道,这条纷杂嬉闹的路一直蔓延到老元帅的座位边。

    祝以鞍打了一个长长的寒噤。

    “把你那副要咬死人的表情收起来,去准备一下。今晚,我们要代表‘黑天鹅’给宴会的举办者们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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