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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洛神她好像在和我说话，冰凉的手指摩挲着我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好似叹息。

    我此时好想看看她的脸，却不能睁眼，想摸摸她的手，身体却僵着不能动弹。我心里一急，眼泪立刻不争气地滑下来，擦过眼角，眼前一片模糊，眼皮依旧想抬都抬不了，只能看见雾霭的光，浮在我眼前。

    我不能回答她，而且我也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味。

    我虽不能睁眼看见，却能听见耳边隐隐有长生的哭声传来：“姐姐她睡了那么久，怎么还不醒啊，呜呜，怎么办？”

    忽然很想哭，眼里涩涩的，但偏生哭不出来。

    然后是雨霖婞温软的声音接道：“师姐姐她淋了雨，发烧了，长生我们先去外面玩好么？不要打扰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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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房间外面雨还兀自未停，我也不知道这场雨下了多久，许是它自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便一直下到现在，偶尔听见“咔嚓”一声，是外面树上的枝桠被大雨打得折了，做出落地之前的最后一番挣扎。

    是雨霖婞她带着长生走了么？

    “清漪，为甚么要哭呢？。。。你又和那时候一样了，是不是真的很疼？”

    指腹下是柔软的被衾触感传来，原来我已经躺在榻上了么？想动一动手指，发现它们都僵硬得很，简直不属于我了，一时恍惚，似经历了一场噩梦，现在清醒，那噩梦还如此真实地萦绕脑海。

    我像受了莫大安慰般，在席卷过来的疲惫中又睡了过去。

    她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罢了，许是她以为我没有醒，才会这般说吧。 我早就明白，她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皆似酒一般藏在地窖深处，未曾告知我。

    然后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姑娘，热水得了，

    我以前见过洛神么？说起来，以前好多次与她接触，都觉得她的气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般。

    洛神。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衫摆动声擦着空气，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可我忘了她，这很不应该。

    恍惚中有人过来探我的额头，衣袖单薄的料子冰冰凉凉，携了淡淡的冷香，擦过我的脸颊，我知道这世上，只有她一人有这般的晕霭香气。

    她却又清浅梦呓般开口道：“为甚么你会忘了我？。。。。你会忘了我呢？”

    如此几番来来回回的折腾，一时醒，一时睡，身体终究是有了些气力。此时耳边“啪啪”之声，有人正在轻轻叩着房门，过得一会，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咚咚地，踩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声响，接下来又是一阵是哗哗的水流声。

    她一直在我身边，安静地守着我。

    我听着，心里真的好想笑，这妖女，甚么时候声音变得这么温柔，还略略带些嘶哑。

    我忘了她？

    然后，身旁许久都没有声音，我以为她走了，急得想起身拉住她，身体却好似被铁链给锁了，不能动弹。

    她留下她温湿的唇瓣触感告诉我，她还在，没有走。

    正心焦着，手却被人轻轻握住，转而一抹冰凉柔软落在了我唇上，而扑入鼻翼的冷香越发馥郁了。

    可若是我忘记了她，这对我来说，该是多大的一种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