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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姽稚。

    我轻喘了一口气，好半天才道：“不，不碍事，你快起来罢。”

    与我相似的女人，柳归葬，地煞剑，龙沟古城。

    可是人是会隐瞒，甚至，是会说谎的。

    我闭上眼，开始静静地想。

    十四见我不说话，又道：“惊扰殿下，臣下该死。”

    这两个阴魂不散的人，自始至终，一个缠着洛神，一个缠着我，联合起来觊觎三器。他们二人定也是藏着极大的秘密，这一切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只是可惜我们双方是敌对，根本无从去接近了解。

    一双乌黑，恰似两汪死水的眼眸，正冷冷地驻在我面前，盯着我。

    尹墨寒。

    十四依言站起身来，我勉强笑道：“你下回可莫要凑那么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假设我跳出这个怪圈，站在历史之外，来看待白宣纸上自己所罗列的这一切线索，我又会看到什么？

    我定睛一看，见那人是一个清秀的黑衣少女，赫然便是十四。

    我，我看到一双眼睛！

    我闭上眼，又睁开，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总结与分析，再看了看空荡冰冷的房间，心底蓦地产生了一股寒意。

    我原本正在出神，睁眼之际，恰巧一双无神的眼凑近了来，鬼一般悄无声息地盯着我看，我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当下大叫了一声，几乎就要将手中批注的朱砂笔给甩到那人身上去了。

    雨霖婞。

    洛神。

    司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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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又一层，还有一层……

    怎么回事，我会看到一双眼睛？

    其后红笔批注：我。

    我慢慢地，睁开眼。

    回想司函之前道她也曾去过古城，自柳归葬尸身上，搜回了被柳归葬盗走的最后部分金箔残片，我又用红笔在古城后面批注了两字：司函。

    历史在流淌变迁，时光流逝，许多东西被岁月带走，纵然有痕迹留下，也都是一个个环环相扣，纠缠不开的谜。

    我看着白宣纸上密密麻麻，红黑罗列的条条关键线索，又在后面用朱砂笔增添了两个人，姽稚和尹墨寒。

    将这一切精简之后，似一目了然，又似扑朔迷离。经过我红色批注的重要之处，都是人名。

    内心深处，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我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触到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使力去戳破它，才发现后面还有一层。

    我会看到……

    我。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些东西。不对，我真的忽略了一些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那人立时便跪了下来：“十四不知，惊扰了殿下，罪该万死。”

    昆仑曾对我说过，历史是由人组成，由人来掌控的，也是由人来牵引着发展的。往白里说，历史其实就是人。

    是因着我记忆残缺的缘故么，如果我能好好地回忆起来，那些被我忽略掉的东西，是否就会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