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4/5)

    他冷哼了一声，咬着下唇，松开被咬的没血色的嘴唇，眼神放空没有落处，他道：“这种话我听的多了，都烦了，”他伸手勾过那团黑气，漫不经心的说道，“兴衰成败自有轮回往复，我只要我在时西陵安好，我在意的人好好活着，其他人......”

    深吸了口气，嘴角弯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妖轻声道：“其他人关我何事呢？”

    巫炤笑起来问道：“我又不欠他们的，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负担那么多呢？”

    鬼师幽幽的接着说道：“你也见过吧，这些人类有多么的贪婪，如姬轩辕者贪是为义，如红沙族者贪是为财，如那些帝王将相贪是为权，如之前被夜长庚蛊惑者贪是为欲，如我者贪个周全而已。谁知道天上的神仙会不会一个不开心倾覆人族，和姬轩辕比起来，与其保大全，我只谋小利。”

    云无月见他说的丝毫不客气，其中也有几分他的道理。

    他看向云无月，对方也看着自己，巫炤目光躲闪，转开头他道：“先前那些事情都知道吧，天上的神仙打架灭了一个族，他们的祖宗都不帮他们，伏羲受创热血溅洒灼烧又毁了多少，还有他曾为了铸剑命十日当空，蚩尤的部落那样强盛，想和天争，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而巫之堂相传的秘术来源的巫之国，玳族人折损甚多，回来却只字不提，那些个强大的都陨落了，你怎样求个长长久久？这辈子能求个周全就不错了，想那么多身后事也是无用......”

    巫炤低头看着别处冷哼道：“姬轩辕就是贪婪，他想叫人族永续，可万物终有尽头，不是不知道的，他是想和天争......”

    云无月看了他半晌没话说，她想起了之前的穹窿国。两人间死一样的沉寂，直到缙云往这边走这沉默才被打破。她下意识躲避缙云，钻进了巫炤的袖口里。

    “那只妖呢？”缙云见巫炤四下空荡。

    一见面就找那只妖，少年气鼓，瘪着嘴嫌弃的说道：“我帮她接上翅膀之后她就跑了，怕是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了。”

    “......”

    缙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压低身子低声笑道，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巫炤：“你是不是......”他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因为那只妖吃醋了？”

    巫炤抬头等着他，对上缙云的眼他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偏开头没好气的说道：“你......你想得美！”

    “给你。”缙云往他手心里塞了颗圆润的物件。

    “什么东西？”巫炤摊开手心，上面躺了一颗糖果。

    他仰起脸，冲缙云扬扬起下巴。剥了糖填他嘴里，里头的白牙轻咬着他的手指。

    那只魇魅消失之后，巫炤再没无理取闹整天粘着他了，给他注射安慰剂也乖乖的让扎针。反倒是缙云被他粘了几天，他突然高冷起来倒有些不适应了。

    ?

    临近年关，戎东和缙云去买了些爆竹对联瓜子点心回去，市区不让放鞭炮。他们带着东西直接去了营地，每年换班轮着回家过年，营地里走了一半战士他们校场空着，等大年三十儿剩下的都要上街值守。戎东提议说放个假今天带着留守下来的玩一下就当过个早年。

    那干战士年纪也不算太大，猴叫着在平时的训练场上撒欢的跑。居然有几个去捡了点干树枝干树叶说要生个火雪地里野炊。

    戎东笑哈哈的放任他们去玩，他抓了小酒馆的老板，那个壮实的来包饺子。这几个没家小的自己一个人过惯了，吃的自己多少都会捣弄，戎东看着体壮包起来饺子麻溜的熟练。巫炤好奇的看着他接着酒馆老板擀的皮包的飞快。

    戎东见他看自己，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沾着面粉的手抹在巫炤脸上。他捏着鬼师好奇的小脸，逗孩子一样嘟着嘴摇头晃脑冲他道：“我可喜欢你了，你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怎么生的这么好，”他捻着巫炤软嘟嘟的脸颊，手上的面粉沾了他一脸，“去洗干净手，一起包。”

    巫炤倒是乖巧，洗干净了手回来和戎东围坐在饺子馅儿的大盆前，脸对脸，看着他大眼瞪小眼儿。

    “拿皮儿。”

    巫炤伸手拿了饺子皮儿在手心托着，抬头看着戎东。

    “弄点馅儿。”戎东手里不停冲他扬下巴示意盆里面有双筷子。

    酒馆老板笑道：“你瞅瞅你使唤人家使唤的多顺手，你不是说要对鬼师尊敬点么。”

    戎东跟他打哈哈道：“我这不尊敬吗？我多尊敬。”说着又伸手去捏巫炤的脸。

    西陵的鬼师没多少架子，和他们这干粗人在一起也能在一起坐着，不嫌弃。先前都以为，鬼师该是那种手不沾阳春水足不染凡地尘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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