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尘-14(2/2)

    林家世代经商，树敌不多，雁国的兵，是为了什么？

    “林祁——”白珏顿了顿，“还有危险，先到我们之前置办的房子去吧。”

    那个孩子还未满足月，刚睁开眼睛看了几眼这个世界，没见到爹娘为她准备的嫁妆，也没见到他这个满怀期待的叔叔——

    白枫抱紧了他，没说话。

    血腥味愈加浓了，像是毒药，熏得人头脑发昏。林渊冲进去，却只见到满地的血，还有血泊中的林父林母，还有大哥林祁和他的妻子。

    林父张了张嘴，努力睁开眼看他。林渊看得出来，他的嘴型是个“渊”字，但有气无力，几乎听不见声音。

    月白色外衣沾上一抹红血，林渊垂着头看林祁，没说话。为林父林母包扎好的白珏和白枫走到他旁边，倒了些药粉到林祁与他妻子的伤口上，拿了纱布包裹起来。

    而林大哥林祁的情况就要危险的多。他腹部、背上各被砍了一刀，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伤口。林渊张了张嘴，在看到他怀里满是血迹的襁褓，还有那个已经僵硬的婴儿时，彻底崩溃。

    “爹，娘——！”他大喊一声，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他哭着喊着，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扑在那死气沉沉的两人面前。他们的胸口各横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染红了衣服。

    “别急，让我试试。”白枫安抚道。白珏拿了瓶药放进他手上，轻声说：“小渊，去给你大哥他们各喂一颗。”

    “你们说。”林渊表情有些恍惚，“是谁啊”

    他去雁国前，大哥还笑着跟他说，他要有小侄女了。

    林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去，直奔林家正堂。白枫和白珏跟在后头，急匆匆的也跟着去。

    林渊看了看林家这满目狼藉，抿一下唇，点了点头。待到白珏准备一挥手带他们离开时，林渊突然又敛了眸光，盯着墙角，问：“那个是谁的刀？”

    林渊不敢动他，只能用手指摸了摸那婴儿的脸，指腹沾上一团血迹，林渊一怔，将血迹抹在自己身上。

    那个平日里严厉而温柔的林大哥，此时怀里护着他已经死去的女儿，挨着他的妻子，身受重伤，躺在血中，生死未知。

    二人顺着他目光看去，那是几把破刀，虽已被用的快要报废，但在光下仍闪着光。

    “怎么会”白枫喃喃一声，眼中闪着惊愕。白珏也是一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满地鲜血。

    他俩像是突然缓过神来，走到林父林母旁边给他们各喂一颗药丸。林渊抬起哭的红肿的眼睛看他们，原本稍有平静的心情一下决堤，拽住二人的衣角，像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哥，哥——！你醒醒，你看看我！哥——”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都是泪，颤抖着手将药丸送进林祁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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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样的？

    语罢，他们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撒在林父林母的伤口上。二人的眉头皱起来，像是极痛苦的样子。好在是没有伤到要害，上了药，就没有生命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