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2/2)

    这首诗伊莱全部画了波浪线,却只在最末尾写了一句话:“再痛苦的爱也是爱呀,至少你曾盛放过。”

    涅普顿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如此平静,就像在此之前他从没坐过绿皮车,没见过萤火虫,更真正没听过口琴的声音,也未能料及这世上真能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他无论如何也生不了气,无论做什么,在哪里,只要和他一同,就心满意足。

    涅普顿何止是喜欢,他几乎为此着迷。

    伊莱笑着眨眨眼,将口琴抵到唇边,长睫覆下,悠扬的乐声随之而起。

    “等等等等!好痒,哈哈哈涅普顿,求你,对不起,别闹了!”

    “你还会这个?”涅普顿讶然。

    那一双手险些合拢的雪白腰际红了一大片,涅普顿的眼神都好似有升腾的温度,他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半晌才掩饰般轻哼:“看你还敢不敢骗我。”然后磨磨蹭蹭地挪到了一边。

    直到快八点天才渐渐黑下来,萤火虫在星辉下毫不逊色地漫天点缀,如上帝抖了抖毯子。

    点点萤光中,少年盘腿坐在他身边,清脆轻快的口琴声几乎将所有燥热尽皆驱散。伊莱尽情吹着他喜欢的歌,这是他在田野间和旅人学的,一年能学几首,有时也会自己随意吹一段,但他很少吹给别人听。

    涅普顿抚了抚他的脖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站了起来:“回家吧,饿了。”

    也是他继无数感叹词后最认真的一句感想。

    顷刻间有很多事就这样都忘了,那些糟糕的,肮脏的,一塌糊涂的事统统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闭着眼睛吹了许久,途中火车又来了一趟,却仿佛在为他助兴。直到把自己会的曲子全吹了一遍,他终于意犹未尽地放下口琴,忐忑地望向涅普顿:“是不是我吹太久”

    “”伊莱呆呆地看着他。

    这一刻,涅普顿满心都是曾在伊莱书中看见过的句子——

    “小呆子,快起来,你的肚子也在叫唤了。”涅普顿笑了起来,自然得好像方才什么也没做。

    只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一个吻,甚至刻意错过了唇瓣,只在角落沾了沾,却也足以令伊莱呆愣在原地,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我紧紧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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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提这个吻,于是涅普顿没看见伊莱反复触碰自己的唇角,伊莱也没发现他红透了脸,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短暂的一瞥摧发了我心头的种子。

    两人隔了些距离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谁也不想回家。

    伊莱只觉得自己的腰被死死钳住,少年仿佛力大无穷,粗糙火热的掌心紧贴着肌肤,入骨的痒意中还夹杂着一些他也不清楚的感觉,只知道它顺着背脊攀爬而上,几乎让他全身发抖。

    茉莉花盛开在斑驳的断壁前,

    伊莱蓦地坐了起来,在兜里掏了掏,待火车离开,才宝贝般拿出一个口琴。

    少年小声喘着气,见涅普顿终于停了动作才拍拍他的手臂:“别闹了,我都道歉了。”

    接下来的时间涅普顿不敢再闹,连碰也不敢碰他,生怕自己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事实上直到现在他手心里似乎都还残留着那温热软滑的触感,只有竭力将手指握起来才没那么令他震颤。

    山对面的轨道上又一辆绿皮火车缓缓驶过,绵长的汽笛声活像在致敬着什么东西。

    才弄了没几分钟,伊莱就已经浑身发软,勉强在涅普顿怀里扑腾着手脚,两人都蹭出了一身汗。

    话还未尽,涅普顿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伊莱晕晕乎乎跟着上了马,依旧没想通涅普顿在做什么。

    出门前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口琴带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涅普顿会喜欢。

    你那融化万雪的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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