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审(2/2)

    一声轻微呼声，只有李宇榕听到了。

    在审判长的连声催促下，李宇榕终于微微闭上眼，他小声说：“我······我不承认。”

    可是直到敲响了开庭的锤音，京念安才姗姗来迟地坐在陪审团正对的席位区，那里离被告人最近。

    军事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陪审席上前几排都是一色的军服，而沈瑜年坐在第一排，神色很难看，他用眼睛在席位间搜索着京念安。

    李宇榕的律师开始起身为他做辩护，这位张律师是纵横法律界二十多年的老律师了，经验丰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宇榕的行为完全可以归属到合理的自卫范围，是这个孩子首先枪击队伍。出于当时的情况考虑，也有可能是因为紧张导致了射击失准。据李宇榕在猎狼队两年多的射击成绩，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射击手。”

    审判长看着那个浑身发抖的青年，皱眉敲了一下手中的法槌。

    “被告人李宇榕！”

    辩论逐渐进入白热化的状态，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法庭的门忽然被用力推开了。

    先是比阿吉太太的律师进行控告，他简明扼要地概述了事件过程，然后放了三张比阿吉太太儿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的照片，直接要求法院判处死刑。

    “你承认上述罪行吗？”,

    “李宇榕！”

    接着，他向寂静的法庭抛下了一个炸弹：“犯人所使用的枪支，经验证系黑鹰队队员刘寄虎所属！”

    他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个孩子奄奄一息的照片似乎在居高临下地拷问着他的良心。

    比阿吉太太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反驳：“自卫需要用枪向一个不足十岁的儿童射击吗？这是防卫过度！”

    只有李宇榕盯着那屏幕中躺在床上的小男孩，他整个身体颤抖不止，那一幕几乎像投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那颗子弹就在自己手指的操作下飞出去，狠狠地打穿了那孩子瘦弱的身躯——

    李宇榕额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他嘴唇颤抖着，那孩子的母亲就坐在他的对面，用一双悲痛而愤怒的眼睛看着他。他几乎溃不成军，法庭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几百个洞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他提着一个塑封袋，里面装着一把锃亮的枪支。

    “我是市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部门的负责人，”那男人喘着粗气说道，“犯人所使用的枪支已经检验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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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偏过头去，就能看见京念安染了些焦急的眼神。

    李宇榕几乎要哭出来，他无助地看着京念安，只想什么都不顾地求求对方把他带走。

    陪审人员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