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完美犯罪(2/3)

    正松了口气时，工程班查出发动机故障，请求立刻迫降检修。

    而他是埃迪三代往上，说祖先也不夸张的长辈。

    淫纹发作过两次。

    藏书室那场对话末尾，人类女孩象征性地知会他，说要暂时离开顶层，去见她另外的同伙。

    他连生路都几乎堵死，客气更是没留几分。到最后，她竟还愿意救他。

    闯进他设下的困局，被当作犯人威胁质问，为了同伴性命只得妥协。

    其实并不是多么上不得台面的情节。牵手，对视，微笑，心口温热，莫名躁动——仅此而已。

    她并未追击，甚至略带怜悯：控制型淫纹，发作前通常有征兆，当下及时处理，未必不能暂时抑制。如果你是因为脸皮薄，才憋到不得不发作，还是早点接受现实吧。

    更早那次，他连日精神紧绷，正处在久违的深眠之中。

    淫纹清洗。

    到底是谁、图谋什么？

    凶手依然在逃，危险尚未解除。然而为免惹出更大麻烦，长辈只能关好自己，让小辈在这种情况下出外走动。

    偏远小镇找不到愈术师，只带回一沓风吹雨打的羊皮纸。

    ……无法抹除。

    恐怕是凶手为逃脱弄出的动静。

    ……现在，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长生种站在客房一侧的走廊。

    面前的门没有动静，倒是旁边的门开了条缝。

    然后一声巨响，警报长鸣。

    飞艇已经升空，谁都无路可逃。他便暂改计划，看看对方究竟有何意图。

    ……。他无可辩驳。

    万幸他和埃迪有几分像。万幸对方下手前并未仔细确认。万幸独自睡在另一房间的丽诺没事。

    又轻飘飘地摆了摆手，说一切只是她的猜测，信不信随意。

    是个人类小女孩。

    他便又为那时充满成见的言辞道了一次歉，打开暗门，给她指了近路。

    一个继续维持飞艇正常运转，追踪排查所有进出人员。一个借羊皮纸锁定目标人物，因其行踪诡秘无法接近，便以坐标停留时间判断，带回了足以制衡对方的人质。

    太过巧合，他不能不多想。黄金盏如今被推上风口浪尖，党派，资本，哪一方都有充分理由设局。

    ——不用担心，她们跟我不一样，都是走正经渠道上来的，这次纯属偶遇。但我得去报个平安，否则，说不定真会有人把你飞艇拆了。

    他当即想要扭头离去。转念思及好不容易痛下决心，且时间的确紧迫，就又敲了三下。

    这就是第二次发作前，他所知所感的一切。

    迫降后，丽诺封锁飞艇，安抚宾客。埃迪不肯留守，与他大吵一架，独自出去找对策。

    灰白的影子乍现面前。魔力低微，连他防身的机关都未能触发。

    线条曲折，左右对称。

    羊皮纸上的坐标终于进入飞艇。一上来，先袭击了一位紫党议员。简直像故意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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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事情，就只是一出荒唐闹剧了。

    开始先是焦躁。再是脑中挤入一些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念头。到这里都还清醒，阿刻涅提乌斯推开它们，知道那绝不是他应该凝视的深渊。

    ……征兆。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先送她们一行人返程，委托才有得商量。从现在算起，等航线完成，再回到赫硫斯西北边缘，最快也要三天。

    紧接着，如同漆黑帷幕汹涌降下。意识离他而去，念头接管躯壳。

    思路陷入漩涡。

    唯一糟糕的是入梦对象的身份。

    藏书室里，她语调漠然，抛出许多让他心惊的信息。

    抬手敲门，无人回应。

    他根本做不到怀着那些念头，清醒地接近她。……那是犯罪。

    可她的告诫不无道理。

    他做了梦。

    尽管出拳力度超出人类范围，那终究是比埃迪还小上几岁的人类女孩。

    要怎么接受现实、及时处理？

    他已经发作了两次。在与她照面的十二小时之内。

    ……

    有是有。她说。但你每次发作完都像天塌一样，应该不会喜欢那个办法。

    有办法验证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