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躯(2/5)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特警就势扑上前，对准谭潘举起冲锋枪。

    话音未落，铁皮擦响在整个南码头此起彼伏，地上摊开的集装箱里陆续跳出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离他们最近那名特警一把拽过迎面跑来的段景行，身体一转把他甩进了那个绿色的集装箱里！

    “哥，”珍珠慢慢放下一只手，扯了扯他的手臂，“我们投降……好不好？”

    谭潘站在那儿，被无数枪口指着，耳畔是珍珠抽泣的声音。

    谭潘开了第二枪，秦晚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后腰黏滞的湿润感传来，他这才撇过头看过去，鲜血从伤口蔓出来，已经成了一副鲜红的地图形状。

    身后突然传来特警的一声惊呼：“秦哥！”

    他脱掉了身上的衬衫，贴身穿的超薄防弹背心刚刚已经被谭潘的子弹打坏，特警上前简单处理了他正汩汩冒血的手术刀口，递给他一件新的防弹背心。

    中队长手中的步话机里突然传出一个铿锵的命令：“岩罕还不知道他的样貌已经被我们掌握，找到立即制服！”

    第一波客人下船时，岩罕夹杂在其中。左右都是人，肩膀几乎和急匆匆下船的其他乘客相互贴合着往下挤。

    秦晚把摸在段景行头发上的手收回身侧，同时应道：“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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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他先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然后才看向自己身侧的段景行。时间紧迫，他连多跟他说一句话的闲暇都没有，只能略带歉意地朝段景行勾勾唇角，抬手解开衬衫纽扣。

    弹匣已经打空。

    “砰！”

    谭潘一把抓住个自己的马仔挡在身前，举起手枪继续朝秦晚的方向射击。

    便衣大步穿过人群，拦在岩罕面前：“先生，麻烦您到这边接受一下检查。”

    秦晚径直走向一个绿色集装箱，伸手拉开铁门。

    振兴号游轮慢慢停靠在水城南码头港口。

    “收到！”步话机里第二现场待命的海警回道。

    吓秦晚一跳，回头纳闷地瞄了说话那人一眼，刚转过身，段景行忽然哽咽着跟着呜咽了一声。

    手铐“喀”的扣在谭潘两只手腕上，风不知何时停了，海上的浪平静下来，与之对峙的特警也陆续放下冲锋枪。

    多半是手术刀口崩开了。

    “我们投降！”

    这艘观光游轮总共五层船舱。

    手还揉着段景行的头发，特警中队长走到他身边，说：“第二现场海域海警已截停游轮！”

    作肉盾的马仔顷刻间被打成血筛子，谭潘的手枪连开五发子弹之后，停了下来。

    里面的人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靠肾上腺素撑着，倒没觉出疼。

    珍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急促而绝望，“我们投降，求你们别开枪！”

    谭潘越走越近，秦晚在这时一跃而起：“跑！”

    面对面的距离，防弹衣没了效用。

    特警不忘把集装箱盖铁门关上，嘱咐道：“别露头！”

    仿佛还是二十多年前，珍珠还没断奶，他也还是个少年，抱着那么个皱巴巴的女婴被人追杀，逃进边境的小村子里，为了一碗羊奶，或者牛奶，挨家挨户地跪在地上给那些村民磕头。

    “不哭，不哭，”秦晚伸手揉了揉段景行的脑袋，逗他，“你老公是铁人。”

    疲惫感蔓延到指尖，谭潘轻轻叹出一口气，低下头，手指一松，丢掉了空匣的枪，半晌，将两只手举高过头顶。

    他在一束光也没有的集装箱里蜷着，外面枪林弹雨震耳欲聋，手掌所触及的铁皮，忽然一阵钝痛，缓过神来，在漆黑一片中摸了摸，原本平坦的铁皮往里凸起小小的尖角，滚烫的。是子弹打出的凹坑。

    他身上哪儿哪儿都疼，还是强撑着吸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段景行的脸颊：“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啊？”

    这个声音转而开始在步话机寻人：“南码头，秦晚在吗？”

    他拼命压制着想去看一眼秦晚的欲望，无意识地把手指放进嘴里，一下下咬着指甲上缘。

    “处突大队还没到位，你身体还能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