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躯(4/5)

    秦晚抿了下唇,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把船开到远离码头的海域。

    他抬头看了眼操控台,在缅甸时替谭潘开过游艇,上面的按钮大同小异。多大的轮渡,也只需要一个掌舵的舵手。

    手从耳机上落下来,他开口:“不换了。”

    多数乘客愿意配合这场突如其来的‘演习’,拖着行李加快脚步从栈桥疾步走上码头。

    段景行还不知道这艘游轮上发生了什么。

    他迎着扑面而来的人海,试图逆行钻到船上去。

    乘客的视线不断落在他胸前,他低头,发现之前被谭潘划出来的那道伤口正溢着血珠儿。

    伤口不算深,衬衫上没沾到多少血,扣子已经被谭潘割掉了,他把更靠上的纽扣系上,继续往船上走。

    甲板上,一名染着红头发、穿一身暗红色香云纱的中年女人正张牙舞爪地和她面前的特警理论:“我钻戒还在客舱里,干嘛不让我回去拿!?值60万啊!丢了你赔得起吗?”

    她的丈夫在旁边帮腔:“什么演练?我们纳税人养着你们这些警察,不是让你们给人添麻烦的!”

    这些话对段景行来说异常刺耳,扎得他眼泪都要流下来。

    他吸了一口气,趁特警没注意到他,溜进船舱。

    之前在码头上,他听见了步话机中传回的那句话——驾驶室,探测器有反应,发现雷管装置。

    游轮有五层船舱,段景行本身方向感就不好,在里头绕得晕头转向,等终于找到驾驶室时,游轮上已经只剩下巡查遗漏乘客的特警。

    驾驶室的门开着,屏幕上定位系统“滴滴”运行着,贴靠在南码头岸边的绿色标记点,代表着这艘游轮的位置。

    秦晚手腕上多了一块电子表,他嘴里的烟只剩下一半,徐徐吐出一口雾,四周喧杂的声音越来越小,秦晚伸手拍了拍身旁特警的肩膀:“辛苦,外边应该差不多了,你先下船。”

    他语气轻松,神色轻松,后腰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血顺着裤管汇成一滴,啪嗒砸在舱板上。

    眼前的视野一下就模糊了,段景行抬手臂狠狠蹭了一下脸,强行把眼泪忍回去,静静卡着门板和墙壁的死角。

    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那特警却极其敏锐,两步窜出来,直接一个擒拿手抓住他捞出来,他整条臂膀瞬间被掐麻了。

    四目相对,秦晚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睁着眼睛看段景行,怔了怔才开口,声音带上压抑的愤怒:“你上来干什么!”

    压着段景行的特警看明白状况,松开了手。

    秦晚嘴唇白的几乎没有血色,他一只手撑在操作台边缘,先瞄了眼电子表的时间,然后才朝着段景行招了招:“来。”

    段景行走过去,男人攥着他的手揉了揉,说话声轻飘飘的:“乖,回家等我。”

    他摇摇头。

    秦晚抿了抿嘴唇:“听话。”说完,朝还在驾驶室的特警打了个手势。

    段景行好歹是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那名特警用“带”根本带不走,只能上两手架起他试图强行把他拖走。

    他拼命地伸手抓住所有能抓的东西。

    刚开始是驾驶室的门,铁门光滑冰凉,手根本攀不住。

    再然后是甲板上的栏杆,这回容易借力了,他死死抓着它,身后的特警扳他的肩关节,他的指甲在不锈钢栏杆上擦出一道血痕,却不觉着痛。

    “我等了他七年!”他语无伦次地开口,“我得在这儿,我没耐心,我真的等不起了……”

    特警一时间竟完全拽不动段景行,他拿过肩膀上别着的步话机,想喊个同事上甲板来搭把手,话没等出口,这个抓着栏杆的人突然盯着秦晚嘶喊起来:“晚哥!”

    让他走。

    让他走。

    秦晚一遍遍默念。

    可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冲破血管,血肉之躯,难以抵挡。

    “别管他了。”

    秦晚终于开了口,他看向那名特警,“兄弟,你先下船。”

    特警犹豫着放开了段景行,这时,于国良的声音从步话机里响起:“海域范围作业渔船已疏散完毕,秦晚,还有多久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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