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弗朗辛(3/3)
霎时,孩子止住了哭泣,脑袋从他肩膀上耷拉下来。“为什么呢,弗朗辛?”他不知是说给谁听,仿佛在质问自己,“他们为什么将你抛弃了呢?”玻璃上倒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子,主教看到一个滑稽的教士,摆出一副圣像上的姿势,而小女孩只顾把头埋入他怀中。慢慢,他感觉衬衫胸前被浸湿了一片,弗朗辛把眼泪和鼻涕留在了上面,用小手很嫌弃地抓着。出于某种鬼使神差的力量,主教解开衬衫,把她的头重新按到怀里,“没关系,没关系……爸爸在这呢……”
小女孩先是把脸颊贴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小嘴也贴了上来。她在主教胸前游移着,寻觅着,就像婴儿寻找母亲的乳头。这使主教害怕,但他还是哆嗦着把扣子又解开两颗。小女孩找到他的左胸,心满意足地吸吮起来。
“圣母啊……”
主教打了个寒战。女孩咬得很重,把乳头咬破后,更卖力地吸着,或许她把腥甜的血液当做了乳汁。主教把一只手罩在棕色的小脑袋上抚摩着,那痛苦好像从乳头传递到心脏,令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活该承受;女孩伸出舌头舔舐时,丝丝快感又填补这种病态的痛苦。他已几乎不能思考。
“圣母啊……”主教喃喃自语着,一遍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那乳黄色的天花板是遥不可及的水面。
“万福玛利亚……”
他流了眼泪,因为这是对多年来他所作所为的报应,好叫他痛悔罪过。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声音,念着玫瑰经。刹那间,好像被女孩察觉到了,她终于放开了他。
弗里茨在电梯旁,一颗接一颗抽着烟,就要把烟灰缸填满时,主教回来了。他看上去有点跛,用手帕捂着左胸。
“她是个好姑娘,对不对?”
“回去吧。”
弗里茨打开电梯门,却没启动它,而是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我没别的联系方式,只有一部手机。”
主教看看他,没有接过。
“您在做正义的事。坚持下去吧。”
“弗里茨,她在拜托你时,也说了相同的话?”
“谁?阿妮亚吗?我倒不记得了。”
“多亏了教廷的恩赐,这些孩子才能从小被呵护着长大,接受正确的教育。私以为,这足够了。或许当年阿纳斯塔西亚·德米特里耶夫娜有她的苦衷,但时间已经证明,这是无须担心的问题。就把这女孩留在这儿吧,趁她还小,我会不时来看看她。“
“大人,难道您不知道教廷一直在寻找这女孩吗?”
“教廷寻找的是阿纳斯塔西亚·德米特里耶夫娜的实验品,不是她。”
“必要时,谁都能‘是’实验品的,大人。”
“那么你就在此地看护好她,等她再大些时,我来为她寻觅一处好的学校,一个好归宿。”
“然后看着她成为公交保洁员之类的?我感觉您是在害怕,大人。当我初为人父时,也有过这般感受,像那个诗人说的:‘他们是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说得是啊,我家那小子,或许从一生下来就与我毫无瓜葛,更别说这个孩子和您呢!”
主教接过纸条,“我当不了这孩子的父亲。”
“这孩子只有一个母亲,就是阿妮亚。您别操心了,她在您那儿,至少是安全的。”
二人道别后,弗里茨目送主教登上电梯,“您要过来之前,知会我一声。”
“好。”
电梯门缓缓阖上后,弗里茨可算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正义,就是满足人的欲望,人人各得其所。”
[1]次性别,指abo三种性别
[2]即阿纳斯塔西亚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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