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守边关破计除叛 劝俘虏拒敌平乱(2/3)

    她打开房门,男人就站在狭小的窗前,红发沐浴在那一方小小的阳光之中,正安静地望着晴朗澄澈的天空。

    ”诸军听我之令,征南都尉李凝光叛国通敌,即刻剥夺军职,羁押戴罪,昨日出城斥候,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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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小就跟在将军身边,军中事你最清楚。现在征南军队正里有哪些可提拔之人,将军从前有没有提过?”

    她从腰间摘下腰牌,向女墙之内集结的诸士兵厉声道,“我以圣上御赐腰牌,行使督军之责,形势紧迫之时,可掌征南军中大事。

    “所以,我们需要先羚的协助。事成之后,我向你承诺,放你和帮助我们的先羚人自由。”

    阿赤华眼中划过期冀的光彩,又很快熄灭了:“……你说过,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免费的。”

    李凝光到底为何通敌,眼下已经无暇拷问,当务之急是迎战月氏。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先授了叶煦和裴忱监军之责,便立刻赶往先羚俘虏所在的院落。

    士兵面上浮现难色:“这……裴将军说过,他是羌族俘虏,要重点看守的。属下怕……”

    “裴忱!”后悔已是无用,她面沉如水,大声唤道。

    士兵只得应喏,将阿赤华的手镣脚镣都打开了。叶英牵着他向外走去,坦坦荡荡地走出狭小的院落,走过看守的士兵,一直走到了雁门城内的长街之上。

    “投降就能让我的士兵活下去。”

    四周的百姓皆惊疑不定地看着少女身边高大的异族男人,他所过之处,人群纷纷惶然退散。

    “我是士兵里最厉害的一个。如果我输了,他们才会心甘情愿投降,而我也能亲手杀了土司。”

    她拔出腰间佩剑,塞到阿赤华手中:“我并不想逼迫你。你拿着这把剑,战也好,逃也好,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可一个优秀的士兵,不应该这么做。”

    “你为什么投降?”叶英停下脚步问他。

    “属下在!”一名年轻的将士立刻上前,向她跪地行礼。

    “阿赤华。”叶英向他走过去,心底思索着要怎么向他开口。

    既然被认了出来,少女便坦然承认道:“是我。”

    阿赤华平静地说:“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的士兵,不应该为了保护那些贵族而死。”

    叶英道:“我并非真的想做你的主人,只是有求于你。你又不是狗,一直戴着干什么?”

    叶煦看着她的眼睛,沉声应证了她的猜想:“我已经查过,昨日下午李凝光麾下两名斥候,以侦查军情为名出过雁门。”

    今天她并没有释放信息素,高大的男人却偏过头来,一双敏锐的深灰色眼睛里写着了然:“……昨天晚上,原来是你啊。”

    他的声音里含着几分苍凉:“对他们来说,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你不是谁的附庸,你的价值也只由你自己决定。”对这这个无愧于英雄之名的将领,叶英不愿再用些什么低劣的欺瞒手段,而是决心坦坦荡荡地向他求援,“裴将军昨夜已经在和月氏作战中身受重伤,如果月氏攻城,则中原百姓危矣。现在的雁门,已经到了至极危难的时刻。”

    他沐浴在阳光中,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恶念与善意。叶英看着这个诚实得有些可爱的男人,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认为你做得对。只是这样一来,你的族人难免会误解你。”

    他动了动手腕,那沉重的铁链便碰撞着发出响声。

    阿赤华苦笑道:“我又还能去哪呢?先羚人觉得我是叛徒,中原人觉得我是异类……”

    她心念一动,隐约知道了对方所求为何,便立刻道:“我可以放你自由。”

    叶英面不改色地忽悠道:“裴将军说他斩杀土司有功,不仅不再关押他,还会封赏他。给他松绑吧。”

    男人灰色的眼眸闪动了两下,转头重新凝望着外面的天空:“土司就是我的主人。鞭打、囚禁、刑罚……我以前受过的也不少,跟狗也差不多。现在,又戴上这个……”

    “那你为什么要跟叶煦决斗?”

    果然,他们被月氏狠狠算计了一道,亦是被自己信任的同袍背叛了!

    裴忱便报出数个队正名字及各自年龄、军功,叶英沉吟思索后,点出三人出列,即刻拔为校尉。

    “月氏今日便能兵临城下,诸军立刻做好迎战准备,各军师校尉,午后来中军帐商议对策。”

    少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正有一只鸟儿划过蓝天,向着远方飞掠而去。

    “来人。”叶英提高音量,便立刻有士兵进入屋内,“给他解开镣铐。”

    叶英心中一痛,若是她能早些察觉……

    阿赤华伸手摸了摸颈上那曾经勒住的项圈印痕,疑惑发问:“那为什么又解开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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