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五十一章 别离(完结)(7/10)

    没错,当时他说的就是人,而不是狗。

    紧接着,门外又响起呼喊声,「杨老师在家呢吗?」

    听口音像李学强,来人实际确实就是李学强,还风风火火的呢。

    引荐到屋里,让过茶水,灵秀说这回你二人不用两地分居了,「不挺好吗。」

    看着班主任脸上笑靥如花,直差没感激涕零的样儿,随后书香才得知,原来其家属已然如愿以偿地把关系转到了梦庄镇。

    也是听呵呵才得知,开家长会的内天中午,妈还请李学强吃饭了呢。

    当事人回礼,说沉淀两天得请请你们,当然,这不包括他提熘来的东西。

    「这阵子正忙,有机会。」

    这是妈答复李学强的。

    于救人一事儿书香觉得不值一晒,至于说学习好榜样啥的就更谈不上了。

    他说没淹死就不错了,学习啥,没那么高尚。

    李学强走后,书香告诉灵秀,说锦旗上没写焕章名儿,又责怪妈请客吃饭为啥不叫上他。

    「你不踢球介了。」

    灵秀说,说的时候还扇了儿子一个「嘴巴」,「瞅瞅,快撇耳台子上了。」

    「就是幺蛾子。」

    说幺蛾子指的是日程安排,「上届还一个礼拜一歇呢,轮到我们,成俩礼拜了。」

    灵秀说他,「就你事儿多。」

    「不是事儿多,请示过谁了他们?说话倒piapia的!轮到他们,还不是酒瓶子一提熘,想几点来就几点来,进学校连车都不下。」

    「咸吃萝卜淡操心!」

    灵秀吹了吹耳勺,在儿子耳朵旁上又揉了揉,「说啥也是校领导,再不济,人李学强也是你班主任。」

    「见人下菜碟这叫。」

    慵懒的午后,书香枕在妈腿上,身子一翻,脸贴到妈小肚子上。

    妈按着他脑袋,提熘着起耳朵,耳勺探进去时,他已经嗅到来自于妈身上的肉味。

    妈说他别瞎鼓秋,老实点。

    他也想老实,可狗鸡就是不听他的。

    妈推了他一下,说还掏不掏,跟个大肉蛆似的。

    他说热,脸上确实出了一层热汗。

    妈说完事儿洗澡介,但不许下河,顶多在三角坑里游游,是内份意思得了。

    「你洗吗?连给你搓搓背。」

    「多大了还跟妈一块洗,臊不臊?」

    妈脸上也出汗了,曲着的腿还顶了他一家伙,「还掏不掏,肉蛆?」

    绯红的脸蛋在山岳间凝望,双眸似水,修长而细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他说掏,把脸埋在妈小腹上,软软的,挺肉乎,假使再动动的话,没准儿就能吃到妈的奶子,他又可耻地硬了。

    「你要不去我也不去。」

    书香说收音机你都拿出来了,「不去干啥?该去去,想听我再找你们要。」

    脑袋发沉,腮帮子跟挂了俩秤砣似的。

    他摸了摸裤兜,烟不知掉哪了,就问大鹏手里有没。

    大鹏说:「我进屋给你拿介。」

    身子都转过来了。

    屋内在打牌,说什么听不清,妈就站在堂屋,不知看啥呢。

    书香说行了,朝大鹏挥起手来,「大舅跟我大舅妈不回去了吗,你也走吧。」

    年少时总有些伤感挂在心头,在丰衣足食下时不常敲击心坎,自卑得毫无理由,却又没法发泄。

    朦胧的世界里,妈就不远处,一直在看着。

    几如乡愁,我在这头,娘在那头。

    妈啥都没说,又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讲,直到书香走到门口,站到她面前。

    「儿啊,为啥要骗妈?」

    说不清妈眼里蕴

    含的是啥,他也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他说妈能给我来根烟吗。

    屋里在搓麻,舅妈们的声音清脆悦耳,舅舅和表哥的声音沉闷浑厚。

    他盯着妈的脚,烟递过来时,妈说,为啥要骗她。

    他仰起脸,他摇了摇脑袋,良久才吭哧出一句,「妈你咋了?」

    蹲在门口,烟很快就抽完了。

    雨越下越大,身上都稍湿了。

    「还不进屋?再淋感冒了。」

    身后传来妈的声音。

    书香掐着太阳穴,眼前一片模煳,踉跄中,他站了起来,他说妈,「我琴娘咋了,是坐小月子呢吗?」

    中秋内天晚上,还是雨天,更大,更急。

    晌午是在家里吃的,歇晌儿时,书香问大爷杨刚,说这前儿是又严打了吗,「也不知我顾哥跑哪介了。」

    「谁知道回没回来。」

    大爷笑了笑,继而自言自语道:「是得整治整治了,不然就乱了。」

    「其实也没事儿,打我奶过完生日不一直没见着他。」

    说到这儿,书香问大爷,说最近忙吗。

    杨刚说还行。

    书香说别那么玩命,「一直也没问,之前听说自行车厂死个人,怎解决的?」

    「没听老许提内。」

    杨刚朝东屋喊了一声,说云丽,「前一阵子,自行车厂谁出事儿了?」

    「喷漆工还是钣金工。」

    这话听着有些模棱两可,云丽说内个人喝醉了,「说是打老桥头上掉下去淹死的。」

    话没停,紧接着又说:「前一阵子说你报案,内帮吃干饭给查找没有?」

    书香正给烟斗里装着烟丝,腰一下子就直了。

    「我妈咋了?妈你咋了?」

    烟罐儿一扔,起身就奔到了里屋,「什事儿就报案?」

    「包让人抢了,也没丢东西。」

    妈轻描淡写,还扭过脸对娘娘说:「瞅他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还以为出啥事儿了。」

    天儿是不错,可能因为晌午都喝点酒吧,娘娘脸上挂着红晕,妈脸上也是。

    爷爷奶奶说啥书香自动给滤掉了。

    不见下文,他用大拇哥顶了顶烟锅,他说:「打哪出的事儿妈?」

    「又来了又来了。」

    灵秀把脸一背,看向云丽,「不够他张罗的。」

    姐俩都没看他,书香就干嘿嘿两声。

    他说:「听我同学说的,内谁跑了,就内谁。给我打针前儿不堵门口了,你们也都看见了。」

    直到出了屋,也没觉察出所以然来。

    把烟种着了,递到杨刚手里,才道:「就许建国。」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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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分明是一答两问,烟雾缭绕中,书香又听到了云丽俩字。

    云丽说淹死的内个人就是去年找人打二叔的内个(学生),「老许知会我了。」

    大爷也只是「哦」

    了一声,别的,书香啥都没听见。

    也就两点,凤鞠过来了。

    她说晚上去她家吃,还让书香去通知焕章和保国。

    书香说啥日子这是,除了八月十五,似乎没有别的讲头了。

    凤鞠说过去你不就知道了。

    过去时,堂屋里的人已经忙乎起来,叽叽喳喳,大锅也已经烧起来了,夹在西厢房和正房当间儿,滚着白烟。

    西厢房里也一层白烟,刺鼻的香,堂前菩萨低眉,像琴娘的脸。

    琴娘已经打陆家营回来了,两点多过去时,她正院里归置呢。

    她说东厢房得起,说内两块几十平米的厚钢板就是地梁,给储藏室当顶棚用。

    书香说刚几点,你咋不歇歇呢。

    琴娘说没事儿没事儿,仍旧不紧不慢。

    书香推着她说你赶紧回屋躺着,也不看看现在几点,还真惦着深挖洞广积粮。

    朝东屋看了看,没看见赵永安,就朝西屋正房里喊了一嗓子,「下蛆呢是么焕章?菜园等你介了。」

    密荫中,西场下的瓜架仅余两挂了,黄瓜也都成了瘪肚子。

    过井水洗了两条,等焕章前儿,书香看到了芦苇丛里的烂丝袜。

    他走过去捡起来,内玩意已经烂的不像样子,更像是被狗啃过的。

    正出神,焕章吹着口哨打篱笆门外走了进来。

    他说今晚就别走了,意思是让杨哥留下来。

    书香把丝袜一丢,回身给焕章扔了条黄瓜。

    嚼着黄瓜,焕章把烟掏出来,给杨哥递过去时,他说磁带拿家来了,「两面都是,真给劲啊!」

    书香叼起烟来,说来的是封神系列吗,遂想起前一阵在太阳能底下逮着的内条大黑长虫。

    前脚妈跟走进石

    棉瓦搭成的围圈,后脚就尖叫起来,打里面跳了出来。

    他打坡底下冲上来,问咋了。

    妈说里面趴着条长虫。

    确实,一米多长,跟擀面杖似的,盘在地上一动不动。

    书香也没见过这么粗的,照常理应该把它打死,往常遇见也都是打死之后剥皮,但今儿却因为妈说了句「也是条性命」,他就把它放了——捏着脑袋,提熘起来扔到了坡下面。

    插曲过后,书香央求妈说干脆娘俩一块洗得了,「三角坑里的水太凉。」

    这话听着也在理,但灵秀还是回绝了,「十一都跟你大跑下面洗介,咋这会儿就凉了没法洗内?」

    妈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时间凝固了似的……「内不都他屄养自己编的吗,还说叫爱莲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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