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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瞧着姑母这些日子身体似乎有些不好，她是患了病还是怎么了？”

    林羡鱼也跟着笑了笑，“阿娘若是还在世，应是与先生一样，该有白头发了。”

    沈周点了点头，“还未正式拜师，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相处，我早已将他当成自家人。”

    可她早已身无分文。

    “文家昨日命人送来了些布娟和锦缎丝绸，待会儿你去随张嫂进里屋量量尺寸，我让张嫂给你做几件秋天穿的衣裳。”

    她醒来之后便去向沈周请安。

    待到她进入里屋，张婶为她量尺寸的时候，她才从张婶嘴里知道了陈慧庄患病这件事情。

    “这诗写得甚好，可是先生最近新作？”

    林羡鱼应了句好，随后为他斟了杯茶，站到了他身后看他正在读的诗。

    林羡鱼问：“他是先生新收的学生吗？”

    沈周坐在厅堂的罗圈椅上，一边翻看着文家命人送来的诗，一边对林羡鱼道：

    林羡鱼点了点头，将诗册放到一边，随后坐到了他身旁，忽然瞧见了他青丝中夹杂的几许白。

    林羡鱼好想为她去请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好想治好她的病，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她想让陈慧庄活。

    沈周似是不想谈起这件事，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应了一句：“似是患了病。”

    她没有银子，可林家有。

    “你娘亲走得早，如今的林家又待你这般不好，阿鱼，以后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就来我这里。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慧庄做的菜？以后你常来，慧庄也能常做给你吃。”

    原是陈慧庄患了一种极难诊治的病，所有的大夫都说已经没希望能治好，只能用一种极其昂贵的药材为她续命。

    “先生如今也有白发了。”

    林羡鱼见他不想继续说下去，也就没再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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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羡鱼将那些诗册拿起，全部翻看了一遍之后，忍不住赞叹道：“确实是天赋极高，不愧是沈先生看中的人。不过，我还是好羡慕他能拜入先生门下。”

    沈周笑了笑，“我年龄大了。”

    她真的没法再看着陈慧庄离开人世。

    在这个世上缺银子便活不了。

    她可以不活，可她想让对她好的那些人活下去。

    这世上待她好的人还活着的已经不多了，陈慧庄和沈周于她而言都很重要很重要。

    沈周将手上的诗册放到了一旁，笑着道：“这是文家的文征明作的诗，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有极高的天赋，倒是让人喜欢。”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自己这个姑母。

    陈慧庄是沈周的夫人，也是林羡鱼娘亲的阿姊。

    沈周抿了一口茶，“好了，别说这些了。怀书书院也是个好去处，你安心在那里读书。”

    林羡鱼鬼使神差地迈进了林府大门。

    然而如今的沈家已无多余的银两，继续为陈慧庄购买药材，这些日子沈周为此事一筹莫展，每日忧愁。

    林羡鱼从沈家离开之后，一个人于街上怅然许久。

    她看起来极其虚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轻飘飘的。

    一柱香的功夫，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府门口。

    林羡鱼去看了此时正卧榻养病的陈慧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