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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庭拧眉，“可是别人不想让您好好活着。”

    “我才刚来！”幼恩站起身，望着汪直继续道：“督公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你这里的粮食不够吃了还是没地方给我休息了？”

    苏庭忽然开口：“督公真的不打算做些什么？”

    这便是事实。

    在来到南京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料到自己会有这般下场。

    汪直苦笑：“将那些想要杀我的人，一起带到苏州吗？”

    苏庭答：“督公遭人陷害，陛下大怒，这次怕是想要直接罢黜他的官职了。”

    汪直不愿她也涉身于危险之中。

    他想活着，那他就能活着。

    可苏庭就是不愿回去。

    他已是极其感激，岂敢再要求其他。

    他劝过很多次苏庭，劝苏庭快些离开，快些回苏州陪在幼恩身边。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督公下手，倒真是狠心。

    他又摆了摆手，吩咐道：“小秋子，带她们先下去歇息。”

    “都已经降到奉御了，还罢黜？！”幼恩攥紧拳头，忽然有些生气。

    陛下他，还真是不念及从前。

    汪直没再看她的眼睛，垂眸沉声道：“好了，别说这些话了。今夜之后，你们便回苏州吧。”

    他为汪直将杯中茶续满，随后坐到他身旁，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赶了这么久的路，幼恩已是累了，也便没说什么，随他一起去了。

    他太倔强了。

    汪直沉默许久才开口：“这南京奉御，不当也罢。”

    “陛下他...”汪直顿了顿，将手上白玉杯放下，继续道：“他总要看在往日情面上，留我一命。”

    “我能做些什么？”汪直喝了口茶，继续道：“好好活着就好，已是不求其他。”

    苏庭又问：“若是陛下也想对您动手，督公又该如何？”

    “得嘞！”

    帝王心太难猜，可他跟在明宪宗身边这么久，早已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她沉声道：“来一个，我杀一个。”

    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幼恩终于察觉到苏庭眉目间的担忧，她连忙问：“发生了何事？”

    果真，帝王心总是最狠。

    汪直一直觉得，陛下没下决心杀他，已是给他留了情面。

    汪直轻叹口气，“随你吧。”

    从前督公为他办成了那么多的事，立下那么多功劳，他可是都忘记了？

    能活着，已是万幸。

    汪直又笑了笑：“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没关系的。”

    苏庭却没走。

    陛下早已对他失望，早已不愿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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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恩和他一样倔。

    她明白，他让她走，是因为这里太危险。

    “也好。”幼恩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慢慢道：“如此也好，到时督公可以和我们一起回苏州，我们和从前一样，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