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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自己，或是苏砚，也发生鹿楼和小秋子那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幼恩摇了摇头。

    也怕自己会忽然离开这世界。

    苏庭又望向幼恩，忽然轻叹口气，低声道：“不过，惯着她也好，这孩子...之前吃了太多苦了。”

    她想在哪里，便在哪里。

    她想尽快，那便尽快。

    如今能有苏砚对她这般好，倒也是好事。

    苏砚点头，“她如何想，我便如何。”

    这老天爷若是想要谁的命，那便是真的简单得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苏家不会负你，我亦然不会。

    南京太过危险，幼恩若在此处完婚，那必然会出事。

    他忽然很郑重地拍了两下幼恩的肩，沉声道：“但是说实话，我们苏砚摊上你这么一个小魔头，倒也是可怜。

    苏庭终于看不下去，他在苏砚面前晃了晃手，打断了他们二人目光之间的藕断丝连。

    可在苏州，如何能让督公送她出嫁。

    此生，我都会好好待你。

    他们，永远都是她的家人。

    他们都没能力与上天抗衡。

    这是她一生的大事，汪直不想让她在成婚的时候出事。

    然而感动总是一瞬间，苏庭永远正经不超过三秒。

    “行了行了，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赶快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安排。你们打算在哪里办婚事，如何办？”

    在南京，太过危险。

    这场婚事，只能在苏州办。

    苏庭笑着开玩笑：“你这样可不行……现在就什么都依她，那等到你们成婚后，你岂不是要纵容她上天了。”

    苏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庭答：“我与督公，皆是这样想。”

    这世间变数太多，她怕自己会失去苏砚。

    幼恩问：“这是督公的想法，还是你的？”

    苏砚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是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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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公啊，可是她唯一的娘家人了。

    她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做完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这一辈子，怕是要栽你手里了。”

    幼恩与他对视，那一刻，似有暖风拂过她耳畔，她恍然间又觉察到家的温暖。

    一切，都依她。

    “回苏州。”苏庭忽然道。

    离开他。

    “你也是这么想？”苏庭又望向苏砚。

    苏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问幼恩：“南京，还是苏州？”

    幼恩应道：“我这一辈子，也栽在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