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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青延正要在烟草的麻痹下，睡这几天唯一睡过的一次觉，枕头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一排陌生号码。

    空气死寂而沉闷，狭小帐篷内不出一会便氤氲开烟雾。

    原青延急促喘着气，连休息和劫后余生的窃喜都没有，转过头就说：“闻恬回来没有？”

    又一条消息发出去，原青延看着发送成功的字样，肩膀慢慢垮下来，缓缓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皮遮住血丝密布的眼睛。

    闻恬不见了。

    到底是练过的，前后相差没多久，狼接连倒地。

    过了两秒，他睁开眼，点燃苍白指骨间夹着的一根烟，放在嘴边吸了口，烟草晕出的刺激感刹那间盈满心肺。

    那家伙能跑去哪儿？

    “我们是看见他进去了，但是林子那么大……”

    原青延见其他学生都跑出去了，暗暗松了口气，捏住军刀的手更紧了些。

    最后无功而返。

    原青延分身乏术，虽然把狼的扑咬都抵挡了，自己也伤得不轻，小腿血肉斑驳，腰部的肉被咬得泥泞不堪。

    能去哪儿？

    原青延自从那天从林子里回来，进了帐篷就没再出来过，一直守着通讯器联络人，学生走失的消息不能传出去，他发的所有消息都要经过加密，一层层递到上级那边。

    衣衫凌乱不堪，消瘦的皮肉紧紧包着颌骨、颧骨，脸没怎么打理过，下巴冒出点点青茬，磨去一身悍利英勇的气质。

    原青延猛地抬起头，充血发红的眼睛从乌发下露出，冷厉地扫过来，恍惚间像是另一匹啖血的恶兽，声音沙哑隐含怒意：“找不到？人就在林子里，你们亲眼看着进去的，怎么会找不到？！”

    学生一愣：“没有。”

    原青延胸腔急剧起伏，耳边嗡嗡作响，失血过多下，他的面色苍白到可怕，目光却异常灼亮。

    他舔掉嘴边的血渍，直起腰板更重更深地捅刺，痛苦的嚎叫声不止，但那群狼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到了后面，原青延眉头皱得简直可以夹死苍蝇。

    ……

    原青延拖着鲜血淋漓的身子，率先走进林子，其他人也不敢落下，纷纷跟上。

    “去找。”原青延语气强硬道：“把他们两人找回来。”

    “滚！”原青延心烦意乱，一个字都不想听，如凶兽般低吼道：“再滚进去找！所有人！”

    呼吸逐渐加重，血珠从原青延深阔的脸侧滑落，在地上形成一瓢血泊。

    一只狼扑了上来。

    但林子始终是太大太密了，尽管动用所有人员，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去找，也没找到那个漂亮得出奇的小男生，活生生一个人，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原青延侧过头。

    原青延接过学生手里的枪，片刻没耽误，食指抚上扳机，面目森寂地按动，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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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学生愁眉苦脸地过来，讪讪道：“教官，我们没找到，你要不先回去包扎伤口吧，你脸色——”

    到了傍晚，原青延满脸阴沉地遣散学生，自己又去林子里找到半夜。

    这狼狈如落水狗的样子，简直与那战神的形象相去甚远。

    加上今天，是第三天。

    “教官！！”

    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但此时此刻他找不到比这个更能缓解情绪的东西。

    训练迫不得已暂缓下来，因为教官不在没法进行。

    仅仅几天，他就好像大变样了。

    “教官，枪来了，给你！”

    他的戾气太过明显，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和他叫板，只能心有戚戚往林子里走。

    又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