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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恬看他那副表情，有点担心是不是把人打傻了，小脸都紧张得冒出一点粉，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给尤安捂住鼻子。

    他用手指摸了下鼻子，看着上面一点湿濡，表情有些怔然。

    谈不谈对象，对那时的尤安来说，杆秤偏向于“没什么必要”、“没意思”几个选项中。

    成家立业后逐渐偏向平淡的婚姻，以及恋爱中出现的争执吵闹，都让尤安对恋爱避而远之。

    他还是坚持不说话。

    舱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大打开，外面是井然有序的机器设备，和来来往往穿着灰白工服的人，看上去像是某个星球的中转站。

    尤安气息略显低促，喉咙滚着，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胸腔中震出：“就问一下上面有没有男人的体味，你就怕成这样……”

    听到外面不同寻常的声音，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穿上鞋走出卧室。

    只是想了下，他就觉得自己蠢透了。

    -

    尤安拧着眉，忍不住把自己和闻恬代入“惹女朋友生气的画师”和“发脾气打人的小女朋友”两个角色中，还细细想了下哄闻恬的可能性。

    尤安扫了眼闻恬慌里慌张的小脸，眉毛微微挑起，语气冷下来：“回去睡觉。”

    被他捉着的手腕，抖来抖去的，过水豆腐一样软，连同它的主人也软得过分，被这样强行逼迫，也很好脾气忍着不发火，但人已经快哭出来了。

    唯一一次让尤安有所触动的，是有一次在画展后台，和一位年轻画师交谈到半中间，他女朋友突然湿着眼睛进来、甩了画师一巴掌。

    闻恬一晚上都沉浸在尤安会不会进来找他算账的忧虑中，没睡太熟，所以舰艇一停靠，他就醒了过来。

    最后小画师连哄带撒娇的，抱着女朋友哄了半天，两人感情反倒更好了。

    就像闻恬刚刚那样。

    尤安好整以暇站着，笑着，和他口中说的那样，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就一直不放手。

    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以前在绘画界认识的画师，大多已经好几十岁，身成名就、家庭和睦，几个年纪轻的小画师，也都有了另一半。

    尤安等了一会儿，轻微叹出口气，慢慢松开闻恬的手臂，率先打破自己提出的堪称厚颜无耻的约定。

    闻恬晕得只会摇头了，“我，我不想……”

    尤安脸倾倒在一边，清俊的脸上后知后觉显出红色巴掌印，头发也被那股力打散在眼皮，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情绪。

    当时他还被圈内戏称为单身钻石汉，不过他都不以为然。

    尤安好像出去了。

    闻恬眼中掬起清凌凌的水光，鲜润嫣红的唇瓣被自己死死抿住，一点点饱满唇珠都被碾磨出白色。

    啪——

    一阵凉风吹进来，把闻恬最后一丝睡意都吹散，呆愣的表情转为犹豫。

    闻恬脸色苍白，看着男人缓慢地撑起佝弯的脊背，停顿数秒后，一股血流从英挺的鼻尖蜿蜒而下。

    尤安阴沉下脸，往舱室里走去。

    尤安把闻恬塞给他的纸扔到一边，惯常温和有礼的面上，显出几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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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恬惊得那双漂亮眼睛都瞪圆了些。

    他弯曲下膝盖，双手撑在上面，微微侧头，高大的身躯矮下一截，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低着脑袋、小脸红扑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闻恬。

    尤安也很强硬，不容置喙道：“你不说我也不急，我们就这么站着，站到天亮我都行，什么时候你想说了，我再松手，你看这样行不行？”

    被一个笨蛋牵着鼻子走的自己，也和笨蛋一样蠢钝不堪。

    在可怜又细弱的微小骂声中，尤安还是选择把那句话说了下去：“那要是被你看一下，男人需要穿那个的东西，你是不是要晕过去？”

    闻恬被他语气吓得哆嗦了一下，抿抿嘴唇，见尤安没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才小心往卧室里走。

    他有点点愧疚，但还是嘴硬地小声道：“谁、谁让你乱说那些话的，你没事吧？”

    这下不只是闻恬，连尤安也愣住了。

    闻恬睫毛抖得更厉害，耳朵尖涨红，小声骂道：“你闭嘴……”

    闻恬也没想到自己会把尤安打见血，毕竟尤安看起来皮糙肉厚的，拿刀硬砍都像是受不了伤那种，会被软绵绵一巴掌打成这样，也出乎了闻恬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