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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能帮他了。

    闻恬缓慢眨了下眼，酸胀的眼眶忽地就流出眼泪，他抬手擦了擦，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闻恬心乱如麻，张口就结巴：“我、我……”

    人这辈子，每多一件快乐的事，都是在和这个世界建立羁绊，走的时候回头盼盼，就会想，原来我也有这么多舍不得的东西，没白活。

    房间又重归平静。

    回去报复联邦。

    “收拾吧。”温尘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他看也不看闻恬一眼，越过他推门走了出去。

    戴着面罩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冲闻恬扬了扬下巴，经过变声器调整的嗓音古怪万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搬去首都星。”

    想少来几次，但每次下定决心，临到关头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哭了很久，闻恬才停下来，眼睛已经略微有些肿，脸颊也被擦得红了起来。

    江璟待的时间越来越久，醒来就跟闻恬一起吃饭、说话聊天、偶尔还会玩玩他带来的游戏机，他们几乎度过了一段堪称平和的日子。

    闻恬还是结巴：“但是……”

    江璟每隔七天都会来一次，闻恬每到那时候都会去接江璟。

    但是这次，好像比哪一次都要难过。

    他好像一个橡皮球，别人把他踢到哪儿，他就只能停到哪儿。他不能发火，不能质疑，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插手他的人生，他在一次次不解、茫然中被迫低头，被迫全盘接受。

    闻恬不知道江璟内心的拉锯和折磨，他只觉得有同龄人的陪伴很好、很快乐。

    温尘忽然间感觉到难以形容的烦躁。

    闻恬大脑一下空白，张了张嘴巴，惊愕道：“为、为什么？”

    ……

    怎么这么不争气！

    他意识到，不管长得再怎么像，闻恬都不是那个人，他的闻故从来不会有这种忸怩的作态，闻恬只是在一遍遍提醒他，闻故已经不在了。

    他每天都在期待江璟来。

    不是对首都星充满憧憬，也不是对温尘口中能认识新朋友感到期待，是闻恬已经习惯听温尘的话。

    他还能再见到江璟。

    温尘内心讽刺想了一下，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闻恬现在越长越像那人了，他有时候也不想让闻恬知道他在干什么。

    江璟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热得奇怪，但只要离开闻恬又好了，他有几次甚至怀疑闻恬身上有什么病毒。

    只不过小闻恬没高兴多久。

    闻恬不知怎么忽然闷的厉害，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温尘来了。

    小江璟骂自己也从不嘴软。

    他想，如果他走了，燕沉再伤那么重怎么办。

    他在墨斯星认识的小家伙，只有小小一团，浑身雪白细腻，但他见到过，闻恬膝关节和肘弯都是粉粉的，江璟不能理解，同样不能理解的，还有闻恬身上那股子香气。

    但闻恬没有上次那么慌张，因为他知道，还有下次。

    他说：“今晚就收拾吧，明天我来接你。不是特别重要的就不用带了，我给你在首都星安排了套房子，进去就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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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垂下眼，转头走进卧室，去乖乖收拾东西。

    温尘盯着他，眯了眯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你该上学了，等你到了首都星，我会送你去上学。你难道不想认识新朋友，想一辈子拘泥在这种破地方吗？”

    他没有解释，静静看着和闻故极其相似的眉眼，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也柔和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璟每隔七天的噩梦，忽然变得不那么煎熬了。

    就连周婆婆都发现他最近不一样了，爱笑了。